五个大汉用粗绳捆着,合力将它竖起来扎在地上,那锤子比云璃还高,她得仰起头才能看见锤顶,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人都罩在一片影子里。
云璃生平第一讨厌别人不爱惜刀剑,第二讨厌别人质疑她看剑挑剑的眼光,嗯,对方一个人全占了,她的怒火当即烧上眉心,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每一把兵器都应该珍视,而不是像公司的商品一样,被你们摆弄来摆弄去!它现在难受得想打你,可见你这个主人一点也不够格!”
“它”
指的就是大锤。
大汉或许是被戳中了,也怒道:“没见识的小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这小白脸到底给你塞了多少好处,让你站他那边对我满嘴疯话?”
两伙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围观者纷纷退开,为争执的双方腾出一片空地。
叫嚣者见场面越闹越大,心中不免一阵狂喜,认为这正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万一能入了应星大人的眼呢?
他朝对面一言不的小白脸罗刹喊道:“不如这样吧,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按演武仪典的规矩来,咱俩用兵器轮流对攻,谁先扛不住,谁就跪下道歉!”
罗刹还没开口,云璃已经替他应下了:“来就来,谁怕谁?”
一边是巨大的重锤,另一边是纤细的鞭子,一边是虎背熊腰的大汉,另一边是身形瘦削的年轻人和小姑娘,谁输谁赢,似乎已经一目了然了。
众人仿佛能看到这高洁的年轻人带着高傲的姑娘,跪在地上向一帮满脸横肉的大汉赔罪的场面,有人于心不忍,悄悄挪动脚步,打算去找云骑军来主持公道。
大汉自恃胜券在握,大方地让对手先出招。罗刹不屑出手,将机会让给了跃跃欲试的云璃,后者从罗刹手中接过长鞭,手腕一抖,往空中挥出几道噼里啪啦的气花。
她和应星的惯用武器都是大剑,但不意味着对其他兵器的用法一无所知,一根鞭子舞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有行家已经从爆破声中听出几分不对劲了。
云璃嘴角一勾,露出个坏笑。
打小就是胡作非为的熊孩子,云璃不仅记吃还记打,她太清楚打哪儿最疼又不容易见血了,左右给对方一个教训,教他什么叫做尊重!
云璃右手一扬,鞭子挟着呼啸的风声,就要往下劈。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柄飞剑抢先挡在浑然不觉的汉子身前,拦下了鞭子的大半力道,只留下走偏的尖端扫过了一旁的巨斧。
云璃见攻击落空,又惊又怒:“是谁?”
指挥飞剑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乃天目府的云骑骁卫,彦卿。听闻工造司门前疑似聚众斗殴,还请双方冷静一下,否则云骑军就要带诸位去幽囚狱走一遭了。”
云璃急了,她还想让对方给罗刹大叔道歉呢,这事儿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只是比试武器的质量,在朱明就可以,凭什么在罗浮就不行了?”
“抱歉,规矩就是这样,不行就是不行。”
“你!”
彦卿和云璃争执的功夫,罗刹的目光移向了那柄飞剑。
应星先生赐他的虫鞭,硬度和质量如何,他自己最清楚。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飞剑,竟能挡下云璃姑娘的一击,这名叫彦卿的云骑骁卫,怕不是什么简单的愣头青。
彦卿不知道自己在罗刹这种人精的眼中,已经从“愣头青”
上升到了“不简单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