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闪烁着淡淡的紫芒,仿佛在遥远星河的彼岸,有一颗流星被永远地点亮了。
或许正是一位年轻的巡海游侠在那一刻诞生,才让铁尔南有所感应,出了那样的感慨。
“他还说,那位年轻的巡海游侠应该已经实现了他的遗愿,去往阿斯德纳星系看望了他的友人,而那颗子弹将作为游侠的见证,永远陪伴年轻人的星海征途。”
“这是一个美好的可能。在故事的最后,他走得很安详。”
黄泉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笑意:“我们都不是彼此的拯救者,能拯救自己、改写可能的,唯有我们自己。我想,如果那是燧皇的选择,何尝不是一场盛大的自我救赎。”
景元在混沌回忆中经历的虚拟一遭,竟然让真正的铁尔南完成了解脱,也许这就是命途宇宙的奇迹吧,应星将黄泉的话语一字一句听进心里,郑重地说:“黄泉,谢谢你。”
黄泉摇摇头,将阎罗从腰间解下,放入应星的掌心:“不必客气。还有,你的刀,似乎也有话想对你说。”
现实世界里,刀灵无法自由行动,但可以用意念传话,应星听阎罗说了一大段,大意是对不起,非常抱歉,隐瞒了您等等。
通篇都在道歉,但没有一句表达后悔。
因为他同样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有些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也一样。
应星没想着怪他,阎罗知道燧皇自我牺牲的计划,当时和他吵架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他是一把刀,遵从命令就够了,所以应星从来都只责怪自己。
“是我什么都没做到。”
“不,不是这样的。”
阎罗第一次急着反驳他,“您做到了很多事。”
“主人,我曾经换过许多任持刀者,有人为正义挥刀,有人为私欲染血……而我,一把噬主成性的凶兵,则是在最后杀死了他们所有人。”
“时至今日,我仍会梦见那些因我而死的面孔。”
死者的诅咒如影随形,毁灭的欲望扎根心底,虚无的低语则是在他每一次出鞘时回荡在耳边,扰得他不得安宁,日日夜夜沉浸在恨意中,质问着他最初的主人:
假如我生而注定为了毁灭,连你都容不下我,那你又为何将我接往这个世界?
直到与黄泉同行,任由虚无的河流淌过自身,他才逐渐放下了一些东西,从“不被期待的凶兵”
、“遭人畏惧的灾厄”
这些桎梏中挣脱出来。
“感谢您讲给我的那些故事,我将永远记得它们,不管是‘小纳努克快乐刀’,还是‘毁灭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阎罗当着黄泉的面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应星的耳朵有些烧,强撑着听他继续说:
“这些名字,我都愿意坦然接受。因为它们证明,我也是在您的期待中诞生的。”
这便是他穿越虚无、最终寻得的、存在于世的意义。
“黄泉大人曾经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也想将它送给今天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