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你,还好吗?”
她一眼便读懂了应星脸上的神情,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他的悲恸。
黄泉看似性子清冷,无坚不摧,实则内心蕴藏着细腻的感性,她愿意为生者哀伤,也愿意为逝者哭泣,这份强大的共情能力牵引着她,迈出了虚无的黑洞。
应星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没有流眼泪:
“……有那么明显吗?”
她走近几步,看向他黯然神伤的眼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抱歉,黄泉,我……”
应星哑着嗓子开口:“我没能救下他。”
黄泉默了默:轻声开口:“如果你有时间,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她随后缓缓道来,那是一段关于巡海游侠、绝灭大君、自灭者以及血罪灵的往事:
“我的上一个同行者,生前是一位英勇的战士。他与战友参与过一场击落绝灭大君的惊世之战,在那场战役中,他们伤亡惨重,许多人化作血罪灵,不得安息。”
“于是,活下来的他,选择成为摆渡亡魂的人。”
“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也成了血罪灵。”
应星问:“最后是你送走了他?”
黄泉摇头:“不。送走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在他离开前的那一夜,我们坐在河边,他突然问我,相不相信这银河里还存在着另一个自己?”
黄泉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类似于……同位体?”
“那个‘自己’或许拥有截然不同的经历。比如,在那场战役中,巡海游侠并非孤军奋战,他们迎来了一位潜力无限的新人,而那个新人召唤来了一群朋克洛德骇客的支援,那些人如流星一般自天外降下,协助他们击溃了诛罗。”
应星的脑子里出现了宇宙、升华、还有一只眼神智慧的猫,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真的吧……”
“嗯,我也告诉他,这也许只是一种幻想。因为现实并没有生。”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我不懂。他说,现实是正在生的未来,可谁又能确定,我们正走向哪一种未来?我们此刻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塑造一个崭新的可能。”
黄泉取出那颗铁尔南交给她的、属于巡海游侠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