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漏风的小棉袄不免失魂落魄,脸色灰败。
“原来如此……”
阎罗先是一愣,而后如释重负:“看到您这么……有活力,没有受到虚无的侵染,我就放心了。”
他虽然没听太懂,但主人没事就好。
应星也不能说是没事,随着他站起身的动作,脑子还有点晕,在原地踉跄了一下。
一来是两个燧皇下手都没收力,死命打。
应星之前还叫嚷着自己没爹疼呢,这下好了,浑身疼。
二来呢,也是因为他在虚无命途的造诣上充其量只能算个外行,不比阎罗和黄泉相当于半个本地人,他身处虚无领地还能够保持现在这般活跃的思维,多亏了乐子神的欢愉神力在挥功效。
阎罗的目光始终一眨不眨地落在主人的身上,存在感分明,却几乎不会再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只是守着一段恰当的距离看来漂泊在外的这些年里,他确实学会了如何做一把恰到好处的刀。
刀灵同样起身,无声地上前半步,应星的掌心一沉,低头一看,手中多了一柄修长的太刀。
“若您不嫌弃,可以使用我。”
“拿你一把兵器当作拐杖?这多不合适……”
结果阎罗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平静地接道:
“主人,在作拐杖这方面,太刀比大剑更为趁手。”
应星:……懂了,在内涵烨火呢。
看来不管多少年过去了,喜欢和弟弟妹妹较劲的性子都不会变,已经是刻在剑髓里的底层逻辑了。
毕竟是阎罗的一片心意,应星不好拒绝,也就含糊着接了过来。
应家的老大哥,仗着其他刀剑没生出剑灵,欺负弟弟的本事倒是越见长了。
他撑着拐杖看向四周,几乎看不到一个会动的活物:
“黄泉他们也进来了?”
“我想是的,但我在寻找您的过程中,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还有那位假面愚者……”
“停,后者就不用和我提了。”
在阎罗的讲述中,黄泉经常出入类似的空间,经验丰富,不用外人操心,在应星还没醒过来的时候,也许对方就已经顺利脱身了。
燧皇本体有阿刃的面具护体,至于某个乐子神,应星甚至没把纳入思考范围之内,自生自灭去吧。
“你说这里是血罪灵的内心世界,藏着他最深的执念和秘密……那事不宜迟,我们去找找。”
“谨遵您的吩咐。”
应星凭直觉开路,阎罗紧随护卫,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这片虚无的浅滩之上。
路上难免无聊,应星侧打量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阎罗闻言摸了摸额顶一长一短的两只鬼角:“是受了黄泉大人记忆的影响”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惊慌失措地补充道: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并未另认新主。在我的心里,您是我永远的创造者,也是唯一的主人。黄泉大人尊重我的想法和意愿。”
应星就是个粗神经的打铁佬,压根不知道阎罗在紧张些什么,更未察觉刀灵那近乎惶惑的剖白,只是将手里的太刀凑近,仔细瞧了瞧:
“哦?还能这样?”
“黄泉大人的故乡出云国,多有执刀的武士。他们以刀为器,以斩为祭,与高天原堕落的恶兽相搏,世代护佑他们的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