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景不长,一支飞来的箭矢打断了你们二人的对话,燧皇大人的本体抵达后,与血罪灵当即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
“您被夹在其中,难以脱身。他们向您提出了一个二选一的抉择,试探您的立场和动机。”
零碎的画面闪过应星的脑海:“……是,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然后呢?我选了谁?”
阎罗沉默了一瞬。
“您说……”
他干巴巴的开口,“您两个都要。”
应星:“……啊,不愧是我。”
小孩子才做单选题,成年人都是一起打包带走。
但毫无疑问,这个两边不讨好的选项成功把两边都惹毛了。
两个燧皇在刹那间达成默契的共识,不约而同开始了对应星本人的围攻。
应星:……难怪他身上痛痛的,原来是被围殴了啊。
“巡猎、虚无、智识……还有欢愉。四种不同的命途力量,却几乎每一道都能达到令使级别的强度,在近距离之下生剧烈的对冲碰撞,现场一度十分混乱。”
“然后,在我的感知中,血罪灵似有暂避之意。可燧皇大人的下一箭却骤然转向他身后的古木。”
“那一箭又快又狠,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血罪灵以身格挡,您也马上冲了上去”
阎罗的话音一顿:“血罪灵的忆质身躯轰然迸裂,将在场的所有人在一瞬间吞没。”
“待我的意识复苏,就现自己到了这里,与黄泉大人失散了。凭借火焰纹的指引,我才找到了您。”
说罢,刀子精不太好意思地蜷了蜷握刀的手指。
火焰纹是应家人的标志,阎罗本体的刀身上,那道火焰纹仿佛感知到灵体的心绪,悄然亮了亮红光。
经过他这么一通冷静客观的梳理,应星本来被忆质炸懵了的脑子渐渐恢复过来,事实确实和阎罗所说的分毫不差。
而且,应星当初冲在最前面,想帮血罪灵挡住那一击,距离最近,挨的冲击也最大。
当时千钧一之际,血罪灵的忆质在他的眼前崩裂成万千碎片,尽数冲刷过应星的大脑,黑红色的深海倒灌进入肺腑,像是喝了一壶比余清涂的鸡尾酒还要过分的烈酒,让他瞬间眼前一黑。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回忆进行到这里,应星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双手抱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懊恼和自责。
阎罗吓得不轻,险些向前探手查看,下一刻又忽地在半空中顿住,重新回归到端正的跪姿,只是声线绷得紧:
“主人,血罪灵用常规手段无法杀死,您不必为此感到内疚。血罪灵的忆质解散又重塑,这里大概率就是他的内心世界,藏着他最深的执念和秘密。换言之,其实……”
他们也算是阴差阳错达成一开始的目的了。
“不,我自责的不是这个。”
应星抬,身为忆质领域的专家,阎罗寥寥数语的描述已经足够他拼凑出这个地方的本质。
血罪灵没有真正消散,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应星真正自责的是另一件事。
他自言自语:“应星啊应星,你向来自诩是老爹的贴心小棉袄,怎么突然就漏风了?”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这像话吗?
……但这也怪不了他啊,谁让“一起打包带走”
的选项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若能一举将两位爹都请回去,那些能压死他的公文案牍不就有着落了?
何必借着出差的名头躲避罗浮工造司的催函,何必在千里之外的翁法罗斯还要苦兮兮地线上办公,何必为了求人帮忙开大小会议,而不得不向龙尊大人喊上一声洪亮的“义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