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贼公国塔利亚。
“轰!轰!轰!”
废弃矿洞的隧道内,头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震感。
塔利亚的地质层还算稳定,除了沙尘暴外,少有自然灾害,所以这自然不是天然形成的地震,而是某位公司高管正在以拳捶地,宣泄着他的滔天怒火:
“劳拉佩里,你这胆大包天的塔利亚人,不是连绝灭大君的星核都敢偷吗?怎么如今只敢躲在地下当缩头老鼠?”
仅仅隔着一层沙土地皮,强大的震感不断向下传导,抖落的灰尘与土块簌簌掉进了劳拉佩里的头里,将他整个人埋得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半分大帝一世的威仪:
“阿嚏!阿嚏!咳咳咳……”
此时此刻,他正与十几只大大小小的鼻涕虫挤作一团,用夹子紧捏鼻头,以防被臭气熏晕,操着浓重的鼻音,梗着脖子不怕死地回呛道:
“钻石!你也别嚣张。我告诉你,这下面可全都是鼻涕虫!只要你舍得让你那价值千万信用点的白西装和宝贝护盾沾上它们的黏液,你倒是尽管下来啊!”
为了躲避这位昔日同僚的恐怖追杀,劳拉佩里不惜连夜搬家过来,和自己这辈子最厌恶的生物亲密共处,真可谓下了血本。
此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是胜在好用。
塔利亚鼻涕虫的威名举世皆知,劳拉佩里这句威胁踩在了公司高管的雷点上,钻石的嘴角微微抽搐,无声地骂了一句公司粗口,然后又笑了:
“这次算你狠……不过,不妨看看谁能耗到最后。我刚处理完了一笔烂账,目前正在休攒了两百年的年假,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磨。”
说罢,他站起身,抬脚,重重地跺向地面,远处的山坡终于不堪重负,落石滚滚,半个山头顿时应声垮塌。
劳拉佩里听到了这番大动静,连忙又惊又怒地喊道:
“喂!你有本事别动我老家!”
“我还不至于如此手段拙劣,附近的村民早就已经被疏散了。但你若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顾及往日的同僚情分了。”
劳拉佩里干笑了几声:“同僚情分?钻石,你我之间有那东西吗?”
“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塔利亚干的勾当?劳拉佩里大帝一世。”
钻石拍了拍肩上沾染的几颗浮灰,用平静的语调念出这个名号,字里行间透着若有若无的讥讽,随后漫不经心地说明了自己的真正来意:
“不管现任的主管是不是你的后代……你既然已经是个‘死人’了,那就不要仗着你在市场开拓部遗留的影响力,干涉公司的内务。”
否则,即便他在董事会中有一席之地,也很难保全盗贼公国塔利亚了。
是的,钻石一直知道劳拉佩里没有死。
毕竟某人当年在应星朋友圈下秒删的那条评论,他可是眼疾手快截了图保留证据。
在此之前,盗贼公国塔利亚的那些小动作,钻石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次,指控劳拉佩里的情报直接来自公司监狱,举报人更是董事会亲手提拔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如果再不给出一个交代处理,董事会内部的压力将会直指他本人。
“看在应星先生的面子上,我会出手帮你处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劳拉佩里的后背紧贴着墙壁,单手握拳低咳了两下,笑出了声。
他当然明白,这些年来,塔利亚能独立于公司主导的银河贸易体系之外,并且安安稳稳展至今,除了大帝自己费尽心思的努力经营,背后也离不开钻石这位公司高层内线的暗中周旋。
仙舟人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
有恃无恐?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啊哈,乐子神在上。
谁让他俩抱的是同一条金大腿呢?回回替塔利亚的烂摊子擦屁股,可把钻石恶心坏了吧?
钻石也不再掩饰自己对塔利亚相关情报的熟悉了,直截了当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