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胞呢?”
应刃神色淡淡:“死了。”
“……女皇陛下呢?”
“死了。”
“……格拉默的人们呢?”
“也死了。”
人偶有问必答,诚实不欺。
如果换做一般人,怕是早被他这番又冷又硬、不知变通的回答气得七窍生烟,但少女久疏人世,反而对这份毫不修饰的直白答复感到安心,甚至觉得对方果然不是坏人。
她不无落寞地说:“……是啊,我早就知道,他们都死了。”
只余她一人苟存于世,等待着基因中名为“失熵症”
的诅咒随时降临,让她的生命在某个命定的瞬间戛然而止。
“叩,叩。”
维生舱玻璃传来的轻响蓦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女孩疑惑地抬头,正对上了男人注视着她的目光。
应刃的语气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理所应当的事实:
“可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
了解人偶本性的人都明白,刃的话语不带任何隐喻或安慰,仅仅就是字面意思。
可恰恰是这朴素的五个字,让少女的眼眶骤然泛红。
她慌忙拭去眼角的湿意,抬起头,向应刃露出了第一个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谢谢你。”
黑猫颔:“那么,我正式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名艾利欧,他叫刃。而你……aR-2671o,你相信命运吗?”
“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叫那个名字。”
“那你希望我们用什么名字来称呼你?”
女孩想起了在陷入昏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星星点点的萤火:
“……叫我流萤吧。”
“好,流萤。或许相遇的次序会有先后,但所有迈向【终末】的旅人,终将在命途的某一处产生交汇。和我们一起走吧。”
流萤迷茫道:“你们……我们要去哪里?”
“去往已知宇宙的尽头,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场盛大的剧本。他们将会成为台上的角色,我们则暂时扮演旁观的观众。相信我,你在旁观的过程中,一定会收获你想要的答案。”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