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冒牌货在一旁盯着,柳昭结结实实写了一整天的仵作笔记,下值之时,只觉浑身酸痛难耐,脖子更是咔咔作响。
她赶去滇食坊,现今日排号等候之人已无昨日盛况,但店里依旧坐得满满当当,生意不错。
小翠站在柜台里,将算盘敲得噼啪作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昨日有晋王爷帮忙,咱们的名声算是打出去,营收虽不比昨日,却也比以往好了很多。”
柳昭接过账本看了两眼,也觉得十分满意,刚与小翠聊了两句,余光忽而瞥见孙和薇进门。
她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不过瞧着还是消瘦了一圈,让人看得心生怜意。
“柳先生。”
孙和薇扯扯唇角,露出笑,同柳昭打招呼。
柳昭往她身后看了看,却没看到一同来的家仆,眼神露出疑惑。
孙和薇看出了柳昭的意思,笑了笑:“我一人来的,没让人跟着。兴师动众反而惹人心烦。”
“父亲瞧我整日闷在家里,郁郁不欢,是以让我出来散散心。我想着也无处可去,不如便来柳先生这里帮帮忙。”
瞧着店里人满为患,孙和薇笑了笑:“原来是我小瞧了柳先生的食肆。”
柳昭拨了一把算盘,摇摇头:“孙小姐愿意帮忙,我自是高兴,做生意的哪有嫌钱多的道理?”
“不如孙小姐便帮我看看这店里还有何处需得改进?”
得了柳昭的应允,孙和薇一手支着下颌,认真环顾四周:“开店最要紧的便是手艺,柳先生做的吃食无可挑剔。若是想让生意翻番儿,须得改善店内布局,还得将这好名声传扬出去。”
柳昭也来了兴致,点点头追问:“孙小姐觉得应当如何改进?”
“我虚长你几岁,不若唤我孙姐姐吧。”
二人对视,柳昭轻笑:“孙姐姐。”
孙和薇点头,继续道:
“柳先生也曾去过樊楼,京城几家知名红火的酒楼茶楼,可曾现食肆与这几家店的分别?”
柳昭整日里忙着查案,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竟被问住了。
“一楼用作包间,专为接待散客,二楼则是雅间包厢,身份尊贵的客人,便不用与散客混于一处,要谈一些私隐之事,也无需担心被人听去。既能兼顾实惠,又能让贵客舒心,这便是最大的好处。”
京中消费主力皆是文人雅士,柳昭这西南吃食虽有噱头,却无法吸引到他们,唯一的缘由便是未做分别。
“还有,文人骚客最喜舞文弄墨,柳先生既要招揽寻常百姓,也要招揽他们,双管齐才是赚钱之道。”
“孙姐姐以为我应当如何招揽文人?”
柳昭彻底被勾起了兴致,也随着孙和薇的说法想了下去。
凡事不做则已,做了便要争当人先,柳昭也愿意下心思钻营,想将自己这家店做成京城最好的西南馆子。
“小翠姑娘,可否将纸笔递给我?”
捏着毛笔沉思几许,孙和薇写下了一句:“红泥小炉煨蜀椒,白瓷盏里浮玉脂,一盏清欢,半卷茶烟,恰是西南烟雨。”
小翠识得字,却对写词作诗全无了解,看见孙和薇写的东西,愣愣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