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摇摆的尾巴啪掉在地上,丸蛇也从黑暗中走出来,光耀和暗夜不约而同地往林晚宁身边靠了半步,战渊的赤金虎纹爬满全身,可这回,连他都没说出一句狠话。
林晚宁站在控制台前,手按在晶核上,她原以为飞起来就安全了,脚底下不再有会裂开的地,后来明白天上也不安全,门那边不安全,门这边也不安全。
现在她才算彻底想明白,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那扇门后面的东西,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这颗星球。
她摸出口袋里那个小本子,翻到那一页。
“它,认得我”
下面,她用笔又添了一行,手稳得出乎自己意料。
“门,要开了。”
合上本子,她抬头扫过这一屋子人,闹的、护着她的、刚把自己烧到极限的……
“都听好了。”
她说,声音不大,可堂里每个人都安静下来,“接下来这一仗,不是打先锋军,是打那扇门后面的东西。”
她看向泰坦。
“你不是说能用三百年吗?”
“是。”
“那就给我用到那扇门关上为止。”
泰坦的机械蓝眼亮了一下,那点电流嗡鸣里,浮起一种近乎满足的东西。
“记录。”
他说,“目标——关门。”
窗外,南方的天际线下,那团看不见的阴影,正一寸一寸地,往这颗星球挪过来。
泰坦那句“门,要开了”
在大堂里悬了整整三天。
没人再开玩笑了。
赤羽那九条尾巴缩在身后,连最宝贝的尾尖都懒得打理。
疾风趴在角落,尾巴尖的冰碴结了又融,融了又结。
光耀和暗夜并排坐着,一个捧着虫翅没胃口,一个盯着窗外出神。
林晚宁三天没怎么合眼。
她坐在控制台前,盯着泰坦投出的那片虚影。
虫洞的直径数字,从三百四十公里跳到四百一十,再跳到五百二十,像一只缓慢撑开的、没有眼睑的眼睛。
“它在消化。”
渊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银瞳火在暗处映出两点冷光,“母皇意志回收的那些能量,正在反哺那扇门,锚点只是餐具,虫子只是食物,它要喂饱的,是门后面的东西。”
“我们端掉的三个锚点,”
林晚宁的声音哑,“全喂了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