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笑,拉了张凳子坐下。
窗外是没边的云,底下三千米才是雪原。
这种安稳她到现在还不太习惯,总要伸手摸一脚下,确认踩的不是随时裂开的地。
玄岩进来时手里夹着小本子,单片眼镜后面的墨绿眼睛有血丝。
“主君,昨夜放虫翅天妇罗共计三万一千二百份,居民层无一人因食用不适。”
他翻页,“但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备。”
“说。”
林晚宁端起战渊那碗刚得的粥,吹了吹。
玄岩翻到夹了书签的那页。
“昨夜赐膳之后,孙周策一伙的事在居民层传遍了,没人替他们说话,连原a区的几个老兵都来递了状子,说早看那帮人不顺眼。”
他停了半拍,“民心这东西,臣本来不信,现在信了,投毒未遂、当众灌辣汤,这一出,比您一万份天妇罗管用。”
“这算夸我?”
“算陈述。”
林晚宁喝了口粥,盐曲的回甘压住了昨夜辣汤留在舌根的余烬。
“南边那十万只呢?”
“这才是要报备的。”
玄岩把另一张图谱铺到控制台上,雪原下方那片密集的光点,比昨天稀了一截,“先锋军停了,集结点那个第三锚点,能量供给昨夜跌了四成。”
战渊从灶台那头探,“跌了?谁动的它?”
“没人动。”
玄岩推了推单片眼镜,“是我们前两天端掉的两个锚点起了作用,母皇意志要四个锚点共维一条通道,现在只剩两个能用,它得先补上缺口,才能继续往这个集结点输能量。换句话说——”
“它分身乏术。”
渊尘披着外袍从楼梯口下来,银瞳火在晨光里淡了些,“给我们腾出了时间。”
“多少?”
“按它补锚点的度,”
玄岩报得平稳,“七到十天,十天内,南方那个集结点不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