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周策盯着那锅红得黑的东西,鼻腔被辣气冲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
他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战渊。”
林晚宁站起身,“喂他们吃饭。”
战渊咧嘴笑了。
这顿“饭”
,喂得不太斯文。
十一个觉醒者,一个一个被按住下巴,灌下那锅熬了一上午的变态辣火锅汤。
头一口下去,还没什么。
第二口,孙周策的眼睛就直了。
第三口——
他开始嚎。
不是疼。
是那种从神经最深处烧上来的、连精神力都跟着乱窜的嚎。
变异魔鬼椒的辣椒素顺着他敞开的神经一路烧进经脉,而经脉里那点被抑制剂堵着的精神力,被这把火一激,彻底失了控,在他体内乱冲乱撞。
他想运功压下去,压不住,抑制剂封着他的链接。
他想吐,吐不出来——战渊死死捏着他下巴。
一身六级觉醒者的本事,在一锅火汤面前,土崩瓦解。
旁边那十个,境况一模一样。
十一个大男人,捂着喉咙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精神力在体表炸出一道乱七八糟的能量火花,经脉一寸一寸地枯下去。
“求……求你了……”
孙周策的声音破成了筛子,“给个痛快……”
玄岩走过来,蹲下身,推了推单片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主君赐膳。”
玄岩的语气,平得像在念档案,“岂是你们这等垃圾配吃的。”
他站起身,在小本子上记了一行:孙周策一伙,企图投毒夺权,未遂。处置:赐膳。
林晚宁站在控制台前,虫翅天妇罗的焦香在通风管道里挂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还没散净。
林晚宁睡得也不安宁,一方面是被饿醒的,一方面昨晚炸到手腕酸,自己却只囫囵吃了五六片,后半夜饿醒,摸黑下楼,灶台前已经有人。
战渊蹲着煨一锅粥,赤金火焰压得极低。
听见脚步,他头也不回:“醒了,粥还得一刻钟。”
“你一宿没合眼?”
“眯了两小时。”
他往锅里撒盐曲,“你那两个崽子闹到三更,非比谁炸的翅膀大,面粉撒了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