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啊……今天真是勉强她们了…”
一花五指骤然蜷起,指节陷进被面,将柔软的布料攥出几道紧绷的褶皱
“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今天没有带着她们,而是一个人出来巡逻的话…”
“如果我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制止…而是耐心等待支援赶来的话…”
“没有那么多如果。”
逸尘出声打断了一花未尽的话语,没等她再多说半句,便抬手隔着一层轻薄纱布,轻轻覆住、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缓缓传过去,力道轻缓柔和,不带半分强迫,全然是无声的安抚,悄悄压下她心头翻涌的情绪
“一花,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很容易冲动,哪怕你现在因为这件事陷入自我否定,因为平时那份必须公正的压力,给自己戴上了枷锁……”
“但枷锁之上,总有光闪烁。”
“你身边的那些后辈们,没有一个不是自愿跟随你的。”
“我认识的一花,会为了省钱逛二手市场,会因为弹不好吉他而懊恼,会在调解后偷偷奖励自己一根冰淇淋……这些不伟大的小爱好,从不强迫自己永远温和,偶尔展现自己的任性……那些三分钟热度,是你对自我接纳的最好注解。”
“一花没必要保持永远坚定,接纳你的那份冲动,从仲裁者到守护者,就像秩序不可能永远平静。”
一花眼帘轻掀,眼眸半睁,安安静静凝望着身前的逸尘,神思沉陷,似在默默思忖着什么
周遭静得只剩呼吸,直到逸尘缓缓直起身站定,唇角漾开浅淡笑意,抬手指向门外,那群正扒着门框探头张望的杂鱼酱
“前…前辈!!!!”
门外的杂鱼酱们一窝蜂快步冲涌过来,逸尘见状,默默往旁侧退让半步,轻轻让出身前的位置,安静立在一旁
“前辈,你还疼吗?”
“前辈…都怪我们靠不住…”
“前辈…!qaq”
“额……虽然很抱歉打断你们,话说我买的冰淇淋快化了。”
逸尘伸手拎起搁在一旁的保温袋,指尖轻扯,缓缓将袋口翻开展开
“整不?”
“整!!!!!”
一花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望着那群杂鱼酱凑上前挑选各自心仪的口味。没过片刻,其中一份分量最足的便被递到了她的眼前
“前辈!!!”
“谢啦~刚好把之前缺少的糖分一次性都补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