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在石台上歇了大约十分钟。赵铭从趴着变成坐着,又从坐着变成蹲着,最后终于站起来了,但腿还在软。
“这传送阵也太猛了。”
他揉着太阳穴,“比我以前坐过的任何交通工具都晕。”
“因为传送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存在’。”
守门人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六个人转头看去。守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你怎么出来的?”
苏青竹问。
“我一直在这里。”
守门人把布包往肩上一甩,“我又没跟你们进传送阵。我走的是另一条路。”
“那你刚才在走廊里——”
“那是我的‘投影’。”
守门人打断了苏青竹,“真身一直在这儿,等你们出来。行了,废话少说。你们要回去,走常规路线得翻过三座山、穿过两个规则紊乱区、再过一个星雾屏障,少说也得半个月。”
赵铭的腿更软了。
“但有捷径。”
守门人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的兽皮地图,摊开在石台上。地图上画的是昆仑虚的地形,标注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被涂改过多次,墨迹重叠在一起,看不太清。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这里出,往东北方向走,有一条‘裂隙’。那是织者当年开辟的一条临时通道,连接昆仑虚外围和你们来时的入口。走裂隙,快的话半天就到。”
“风险呢?”
苏青竹问。
守门人看了她一眼:“裂隙不稳定。织者三千年没维护了,里面可能已经塌了,也可能长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运气好,一路畅通;运气不好,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不废话吗。”
韩铁嘟囔。
“我还没说完。”
守门人继续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裂隙的入口在这里——一个废弃的传送阵。你们找到它,激活它,就能进去。但进去之后别乱跑,顺着地上的光纹路走。光的是安全的,不光的地方不要踩。”
他从布包里又掏出六块巴掌大的、圆形的玉牌,每人了一块。玉牌很薄,几乎透明,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归引符’。”
守门人说,“进了裂隙之后,如果迷路了,捏碎玉牌,它会指引你们回入口。但只能用一次,省着点。”
赵铭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玉牌:“这玩意儿管用吗?”
“织者做的,你说管不管用?”
赵铭把玉牌揣进怀里,和那枚晶体放在一起,胸口鼓了两大块,看起来像是塞了两个馒头。
苏青竹把玉牌系在腰带上,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从石台到裂隙入口,大约要穿过这片树林,翻一个小山坡,再经过一片石林。路程不算远,但昆仑虚的地形不能按常理判断——看起来近的地方,走起来可能绕半天。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她问守门人。
守门人摇头:“我不去。我的任务就是等你们出来,给你们指路。路指完了,我的事就了了。”
他把布包重新扎好,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醒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