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六个人都还闭着眼睛,在消化涌入脑子里的海量信息。
守门人也不急,靠在门框上,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干瘪的果子,慢悠悠地啃了起来。果子看起来放了很久,皮都皱了,但他啃得很香,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第一个睁眼的是壁垒。“信息接收完毕。归档完成。现十七处加密片段,无法解析。”
“加密的别管,那是织者留给‘特定条件’的。”
守门人把果核随手一扔,果核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进角落里一个看不见的缝隙,“等你们需要的时候,自然会解开。”
第二个睁眼的是林晚。她额间的金色竖痕已经闭合了,但眼睛里的金光还没散尽,瞳孔像镀了一层金箔。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织者的“观测感知”
和她自己的解析能力结合之后,她能看到以前根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守门人手背上那片银白色叶子内部的结构——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标识,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数千层规则编织而成的“活体印记”
。
第三个睁眼的是赵铭。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向守门人:“织者……他是怎么做到的?同时观测数以亿计的灵子,那需要多大的算力?”
“不是算力。”
守门人摇头,“是‘眼’。他有‘灵子眼’,天生的。你们没有,所以你们永远看不到他看到的那个世界。但他找到了一个办法——把‘看到’转化成‘感觉到’。你们接收到的,就是那种‘感觉’。虽然不如亲眼看到,但够用了。”
赵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苏青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腰间的流光梭。梭子比她先有反应——在她意识触及梭体的瞬间,梭子表面的银白色纹路自动流转起来,按照织者记忆中的编织方式,在她掌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临时的规则结构。那结构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散了,但苏青竹笑了。
她“会”
了。不是学会了,是“会”
了。就像学骑自行车,看再多教程都没用,但一旦身体记住了那个平衡感,就再也不会忘。织者的记忆直接把那个“平衡感”
刻进了她的神经。
韩铁是最后一个睁眼的。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眶有点红。没人问他怎么了,他自己也没说。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站得比以前更稳了——不是那种刻意扎马步的稳,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需要用力的稳。
“都接收完了?”
守门人扫了一圈,“行。接下来——这些石板,一人一块,收好。”
他指了指石桌上那六块半透明的石板。石板上的纹路已经暗淡了,不再流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有些年头的老石板。
赵铭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玩意儿还能用?”
“能。里面的信息已经刻进你们脑子里了,但石板本身是‘钥匙’。”
守门人说,“以后你们在昆仑虚范围内,遇到需要特定权限才能进入的地方,这块石板就是通行证。”
六个人各自拿了一块。赵铭的那块最大,韩铁的那块最厚,林晚的那块最薄最透,陈醒的那块颜色最深,壁垒的那块表面有细密的几何纹路,苏青竹的那块——她拿起来的时候,流光梭自己飞出来,梭尖在石板表面轻轻点了一下,石板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
“它认你了。”
守门人看了一眼,“行,走吧。出口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