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布鞋踩在青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油灯,火苗不大,但很稳,不闪不晃,像是被人用某种手段固定住了。
“你们在熔炉里待了多久?”
守门人头也不回地问。
赵铭掰着手指算了算:“说不清,里面时间感很乱。”
“三年。”
守门人说。
六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三年?!”
赵铭的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弹,“我们在里头待了三年?!”
“昆仑虚的时间和外界不一样。”
守门人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熔炉核心的时间流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你们觉得只过了几天,外面已经三年了。”
韩铁的脸都白了:“那咱们回去……外面成啥样了?”
“不知道。”
守门人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又没出去过。”
苏青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年的变数太大了,创世集团、玄门、教廷——三方势力在外面不知道搞出了什么动静。但现在急也没用,得先出去再说。
“你刚才说的‘窟窿’,到底是什么?”
她加快脚步,走到守门人旁边。
守门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才开口:“你们知道规则是怎么产生的吗?”
赵铭举手:“宇宙灵子论说了,灵子自指产生观测,观测产生规则——”
“那是‘怎么产生’,不是‘为什么能持续存在’。”
守门人打断他,“规则就像河流,源头有活水,才能一直流。如果源头枯了,河就干了。”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很旧,木头的,门板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阵,纹路已经磨损得看不太清了。
“规则的‘源头’,就是那个‘窟窿’的位置。”
守门人伸手按在门板上,手背上的银白色叶子亮了一下,门缓缓打开,“织者三千年前去堵的就是那个源头。但他走之前告诉我,他堵不了多久。等他的力量耗尽,窟窿就会重新裂开。到时候,规则会从底层开始崩塌——先是昆仑虚,然后是你们那个世界,最后是整个高维规则网络。”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六块巴掌大的、半透明的石板。石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是活的。
“坐。”
守门人指了指石桌周围的六个石墩,“坐好了,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