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在一旁捋着胡子,若有所思。他得到的不仅是阵法芯片的技术资料,还有织者对“规则编织”
的理解——那些东西不是工程层面的,而是道层面的。赵铭负责把阵法芯片做出来,他负责理解背后的“道”
,两者结合,才是完整的传承。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
苏青竹拍了拍手,“先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赵铭,你把阵法芯片的技术资料整理一下,做个初步的复现计划。陈老,你那边也梳理一下,看看织者的‘道’和我们玄门的传承能不能对接。其他人——”
她还没说完,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六个人同时进入戒备状态。韩铁举盾,壁垒的瞳孔数据流转,林晚眼中金光闪烁,赵铭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刚组装好的小玩意儿,苏青竹握紧了流光梭。
人影往前走了两步,走进昏黄的灯光里。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昆仑虚常见的灰色长袍,头用一根木簪束着,脚下一双布鞋沾满了灰。他的脸很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看了六个人一眼,目光在苏青竹手背上的金色叶片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就是新来的‘种子’?”
他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老成得不像话,“我等了你们好久。”
苏青竹皱眉:“你是谁?”
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手背上有一片和陈醒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叶子,只是颜色更深,纹路更密,像是用了很久很久。
“我叫——”
他想了想,像是在考虑怎么介绍自己,“你们可以叫我‘守门人’。织者离开之前,留我在这里,等下一批‘种子’来。”
他看向陈醒手背上的银白色叶子,又看了看其他五个人手背上的金色叶片,点了点头:“六个,齐了。比我想的多。”
“你等了多久?”
林晚问。
年轻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凉:“不记得了。反正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走廊里安静下来。昏黄的灯光把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青石地板上,像一条沉默的河。
“走吧。”
年轻人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带你们出去。路上,我跟你们说说——那个‘窟窿’的事。”
苏青竹看了一眼队友。五个人都在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流光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