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严菲菲三人,别墅里瞬间褪去了方才的热闹喧嚣,归于一片静谧柔和。
白日的余温渐渐散去,室内只剩暖黄的落地灯静静淌着柔光,将一室氛围烘得温柔缱绻。
纪栖陪着公婆简单聊了几句,便转身回了主卧,卸去一身疲惫,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等她裹着柔软的纯棉浴袍,丝湿漉漉带着温润水汽走出浴室时,目光下意识扫向床边,心头瞬间涌上一片柔软暖意。
刚才她进浴室前,严励父子俩还凑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小纪承精力旺盛,迟迟不肯睡觉。
不过洗个澡的功夫,那个活泼好动的小不点,竟然已经安然入梦。
小家伙侧着小小的身子窝在柔软的婴儿床里,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小嘴巴微微抿着,褪去了白日的调皮灵动,眉眼软糯又恬静,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格外安稳。
今晚夫妻俩回来的早,便带着他一起睡。
严励坐在床边,身姿挺拔却放得极致轻柔,小心翼翼拢着薄被,给小家伙掖好被角,他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稍重一点的动静就惊扰了孩童的好梦。
纪栖指尖捏着蓬松的干毛巾,指尖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一边慢条斯理擦拭着湿漉漉的黑,一边缓步走到更衣室门口。
她原本是打算拿吹风机吹干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打趣。
“严总,你这是打算往育婴师方面展吗?”
她声音压得极低,怕打破这一室安宁,眉眼弯弯,盛满温柔的笑意:“刚才小家伙还闹个不停,这才短短几分钟,你就把儿子哄睡着了,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话音刚落,婴儿床边的男人终于抬眸。
严励确认小家伙睡得沉稳,才放心。
平日里执掌风云、气场凛冽的男人,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抬步朝着纪栖的方向走来,步履轻缓无声,随手拉过一旁柔软的靠背椅,稳稳停在她身侧,抬眼看向她湿漉漉的梢,眼神专注又宠溺。
不等纪栖反应,他便自然地伸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干毛巾,随手放在一旁的柜面上,又拿过搁置在旁的吹风机,给她吹着头。
严励垂着眼眸,目光尽数落在她细软的间,薄唇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极浅却格外撩人的笑意,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落在她耳畔,缱绻又深情。
“他不睡,”
男人语放缓,尾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哑意,字字暧昧入心:“谁来哄你睡?”
纪栖的心头倏然一痒,耳根飞快攀上一层浅淡的绯红。
她下意识垂了垂眼,长睫轻颤,语气带着点娇嗔:“我多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你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