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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掩人耳目的替身（第2页）

“不必了。”

顾玉冰打断她，指尖拂过佛龛边缘，沾了满指灰尘，“那符，我留着镇宅呢。”

顾玉双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凝，随即又化开，笑道：“姐姐说笑，镇宅哪用得着平安符？该用桃木剑才是。”

她边说边给顾玉冰斟茶，手腕稳得不见一丝颤抖，连滚水溅出杯沿都没晃一下。

太稳了。稳得不像个听说丈夫早逝、女儿夭折、常年吃斋念佛的寡妇。

顾玉冰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想起昨夜神明那句“她比你想象的更盼着你死”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张憨厚老实的脸，像极了佛堂里那些泥塑金身——看着悲悯，实则空心。

“二妹，”

她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极柔，“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后园井边捉迷藏不？你总爱躲在水缸后面，我一找着，你就哭鼻子。”

顾玉双执壶的手顿了顿，壶嘴滴下一滴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姐姐记错了……那年我染了风寒，冬日里根本没去后园。”

她笑着，眼角挤出细纹，“倒是姐姐，总爱抢我的糖人，还说长大了要把最好的糖人都给我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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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撒谎。

顾玉冰清楚地记得，那年冬天并不冷，井台边的腊梅还开了半树。而顾玉双抢糖人的事，更是颠倒黑白。

但她没戳穿，只是慢慢抿了口冷透的茶，苦味从舌尖漫到心底。

“是啊，我记错了。”

她放下茶盏，起身抚了抚顾玉双的鬓发，触手一片冰凉，“二妹近来劳心，白发了不少。回头我让丫鬟送些首乌膏来。”

走出佛堂时，日头正烈。顾玉冰没回头，却能感到背后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脊梁上。

当夜，她悄声唤来心腹嬷嬷：“从今日起，盯着二房的一举一动。她出门见了谁，买了什么，哪怕撕了张纸，都要报我知晓。”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惊动她。就当……防贼。”

嬷嬷领命退下。顾玉冰独自站在廊下，望着佛堂那点摇曳的灯火，忽然想起神明留下的那片蛇蜕——金芒虽弱，却像一只不肯阖上的眼睛。

她摸向袖中，那里藏着一张叠成方胜的纸条，是今早丫鬟从二妹房外扫出来的，上面用明矾水写着几个字，遇热才显形：

“井边纸人，速毁。”

笔迹，和那三张“祈福符”

如出一辙。

顾玉冰慢慢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纸角，那几个字在火焰中蜷缩、焦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

她不知道神明何时再来，但她知道——有些蛇，不能等它长大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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