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宁寂,只有穿谷而过的清风,轻轻拂过石台上的衣袂。
青渊看着趴在地上的墩墩,走过去,拍了拍墩墩的头,“食铁,此番你本源透支,神脉损耗严重,去灵台继续潜修固本。”
墩墩低低地呜了一声。青渊又道:“我知你放心不下他,可你现在继续重塑化型道基,待本源充盈,才可修出人型,守在这里只是徒耗精力啊!”
“呜呜,呜呜!”
青渊看向陈糯,“你去劝劝?”
陈糯看墩墩的样子,反而劝青渊,“算了,就让它陪在这里吧!”
“呜呜,呜呜!”
陈糯眼眶一湿,“我懂你的意思。”
说完,她继续坐回石台下,守着上面的元启。
他面色苍白,往日里沉静温和的双眼紧紧闭着,长睫垂落,安静得让人心头闷痛。她伸出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去触碰,指尖悬在半空,又轻轻收了回去。
突然,她看到昆仑之眼上,元启的眼皮轻颤了一下。
陈糯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眼花,凑近去看,元启的眼睫也动了一下。
“元启?”
她俯下身,声线抖,“你听得到吗?”
黑暗中,那道光点越来越大,如晨曦的一缕天光,撕裂云缝,突地大盛起来。像滚出山坳的红日,照得元启眉头一皱。
这一下,陈糯看得清晰,她激动地直起身,“青渊,你快来看!”
话音未落,元启已经睁开了眼。
像刚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还没适应水面上的光。元启的瞳孔缩了一下,慢慢聚焦。
然后,他看见了陈糯。看见她抬手抹了一把脸,表情似哭似笑,如释重负似娇似嗔地说了一句,“你可是醒了!”
这一刻,他心底一声喟叹:不管什么情劫,他都认了!
“主上!”
青渊焦急地、有些狼狈的脸。
“呜呜!”
食铁探过硕大的脑袋,眼中关切。
元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四周。昆仑虚的灵光浩荡,石台上的仙气清冽,四角镇魂灵石流转微光。
他眼神沉定,语音缓缓,“这里是昆仑之虚,你们打开了昆仑之眼。”
元启收回目光,看向二人,“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