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福开口,带着不确定:“你们不是七峒主派来的人?”
孟君摇头:“七峒主?我就是个过路的。”
“过路的,你管蓝婆婆什么事?”
“我看她孤零零的实在可怜。”
“当真?”
孟君点头。
玉善也重重点头:“她昨天请我们在她家住,今天一早又把我们赶出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村民望着面带真诚的二人,又见孟君手里的银子,松了口气。
“早说你不是七峒主那边的人。”
“钱你拿回去吧。”
“我们隔三岔五夜里有偷偷回村给她送吃的,你放心吧。”
孟君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
蓝福将人往寨子中间的石台上引。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们去石台上坐着说。”
村民们也跟了过来。
在石台边上坐下了,蓝福这才开始说缘由。
“我们那岩村,原先是四峒主的地盘。四峒主姓韦,人还算厚道,税虽然重,好歹给人留条活路。“
他神色深沉,语气中带着悲伤:“去年七月中旬,蓝丰和他爹去纸溪上游的构树林剥树皮。那片林子在三道石堰往上的坡上。”
他说着指了指左边的一片远山。
“七峒主的人进林子的时候,蓝丰正攀在一棵老构树上。那些人牵着猎犬,猎犬在林子里乱窜,狂吠不止。蓝丰养的那条土狗护主,冲上去咬伤了猎犬。
七峒主那边的人放了箭,土狗中箭。蓝丰急了,抄起一根剥树皮用的长杆去拦人,两边推搡起来,杆子打在一个人的胸口,那人仰面倒下,后脑磕在石头上。”
蓝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玉善往孟君身边靠了靠。
“那人抬回去,当夜就死了。偏偏死的这人是七峒主的小舅子。蓝丰被他爹逼着去七峒主那认罪。谁知,人没回来。蓝丰他爹找过去,见儿子死了,一头撞死在寨门口的石柱上。”
妇人接过话:“本来这事儿,两边都有责任。但四峒主那时候刚好出了事,他私下囤了点兵器,被七峒主抓到了把柄。
七峒主闹到土官那儿,说四峒主要谋反。土官和了稀泥,把那岩村判给了七峒主,算是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