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这是什么意思?”
玉善仰头看着墙上的记号。
“告诉李闻白,我们暂时去那边一趟。他要是来了,就在这里等我们。”
“李大哥看得懂吗?”
“看得懂。他聪明着呢。”
……
李闻白在山王庙只待了一夜。
李定国手下有个姓侯的参将,听说他收拢了三股溃兵还打了场伏击,亲自带着两坛酒来找他。
酒过三巡,话说开了,想留他,许诺的官职都已确定,比参将自己低半级,放在李定国麾下也算是破格招揽。
李闻白直截了当拒绝。
“我志不在此。”
侯参将哪会相信,哪个男儿不想建功立业,于是又重许官职、许饷银、许单独带一营。
李闻白连酒都不想与他喝了。
侯参将终于相信,追问缘由。
“家眷在等我,得回去。”
侯参将看他神情不似作伪,终于不再劝了。
小柒与六指联袂而来,要跟李闻白走。
被李闻白一顿呵斥,二人垂头离去。
曹二知道他要走,蹲在门口磨蹭了好半天,把缴获的一匹枣红马牵过来,递给李闻白。
他话还没说,忽然有人在叫“李大哥”
,声音带着点不太确定的试探。
李闻白回头,竟是陈怀谨。
他是来投军的。
要是搁以前,李闻白点头便走了。想到孟君,他把陈怀谨托付给了曹二。
“他读过书,人不算笨,你带着他,别让他冲在前头。“
曹二满口答应。
……
李闻白在赶路的时候,孟君姐妹已经到了那岩村。
村口立着一棵至少三人抱的老构树,树皮被人剥走过一大片,露出里面的树干。
一位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妇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剥构树皮。
她把皮从泡软的枝干上撕下来,再一层一层叠好,每一道工序都透着一种熟练的、不需要用眼睛看的节奏。
“老人家怎么称呼?”
孟君走过去问。
老人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没听懂,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剥树皮。
孟君四下环看,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纸槽、石碾、沤料池、焙墙,样样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