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王从佑行了一礼。
王从佑摆了摆手:“你能否帮我写一份军情文书,替我把话讲明白?”
“什么文书?”
“向泗城岑家借粮的文书。”
王从佑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来。
这纸上写了几十个字,孟君辨认了许久才看清大意:老龙岭有义军数百人,缺粮三月,请借粮草。
“这是弟兄里唯一一个识字的小崽子写的,写了一晚上,就写出这么个东西。”
王从佑挠了挠脸:“老子一看,这哪像借粮的文书,倒像是山匪来打劫的。”
孟君接过纸,沉默不语。
这种文书她写过,或者说,她脑子里有现成的样稿。
“借粮文书我可以写。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我不会留在老龙岭,也不会加入你的义军。”
王从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山林间回荡。
“你怎么猜到了我的心思?”
孟君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道:“王头领刚才盘问的话,是在掂量一个能用的人。”
王从佑收了笑,但没有恼,眼底反而多了几分赞许。
他也坦然道:“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老子手下这一百多号人,能拿刀的有,能放铳的也有,可就是没有一个能把字写明白的人。”
他长叹一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了指孟君手里那张纸。
“你看看,唯一一个认字的,写一晚上写出这么个东西。拿到岑家去,人家还当我王从佑是来下战书的。”
也不等孟君说话,他换了语气,像是跟熟人说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肯留下来,老子给你单拨一间棚子,笔墨纸砚管够。你不用上阵,也不用放哨,就帮老子写文书和管粮册。”
似怕孟君有顾虑,看了一眼玉善。
“你幼弟,老子也一并养着,绝不会亏待。如何?”
“不好。”
答话的不是孟君,是玉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