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往后退了一步:“韦兄弟,我们不能跟你进山。”
韦守仁正欲再说,两侧密林里忽然一阵窸窣响动。
七八个手持长矛和竹枪的人从林子里钻出来,为的是个高壮汉子,四十来岁。
汉子一见韦守仁,先是一愣,随即笑骂起来:“韦守仁你小子还活着?老子以为你死在俍兵枪下了呢!”
韦守仁也大笑,大步上前跟汉子对了对拳头:“王头,你还没死我怎么能先死?”
原来此人便是王从佑,这人身上带着山野风霜和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
王从佑正想说什么,忽然目光越过韦守仁的肩膀,落在后面孟君与玉善身上。
“守仁,这二人是谁?”
王从佑目光带着警惕,他身后兵卒也皆望过来。
韦守仁哈哈一笑,侧身半步:“他们不是外人。这位李兄弟在义庄帮了好几天忙,他识字又懂地理,二叔信得过他。另外一个是他小弟。二叔让我护送他们一程。”
王从佑走到孟君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好一阵,才开口:“懂地理?你对这一带的山路很熟?”
“略知一二。”
孟君答得谨慎。
王从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略知一二就敢画舆图?你是不是太过自负了?”
韦守仁赶紧掏出孟君画的图递过去:“王头。这是李兄弟画的地形图,你看看再说。”
王从佑接过来,其他的人也围了上来看。
众人一齐指点起来。
“这是八仙岭。”
“这是力田峒。”
“还有这,这,全对上了。”
王从佑侧头看了韦守仁一眼,再次确认:“你二叔信他?”
“信。不只他,还是李老儒。”
王从佑把长矛往地上一顿:“行,李老儒和你二叔信的人,我还有什么不信的。”
他朝孟君拱拱手:“刚得罪了,兄弟。”
孟君并不觉得他得罪了什么,他拦路盘问,是因为他要对他身后那一百多号人的性命负责。这个人粗中有细。
“王头领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