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颜的猩红眸子微微眯,一瞬间本能地娇躯紧绷。
魔斧把玩巨斧的手停了那么一瞬,那柄极品魔器,斧刃上的血光暗淡了一瞬。
魔嚣双瞳,恢复平静。
猩红的瞳孔,浓烈的杀意被压制在了那片红色的最深处、不可触及的角落。
面容重新变得平淡,嘴角重又挂上了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身体放松下来,像一个刚刚打了个哈欠的人,懒洋洋地、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
仿佛刚才那捏碎颅骨、那道杀意、那瞬间的失态,都只是旁人眼中的错觉。
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弧度不大,像一把被缓缓抽出的刀,刀刃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那讥讽是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失态的讥讽。
对自己竟然会被一群蝼蚁的手段震住的讥讽。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屠杀了不知多少生灵,征服了不知多少种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区区四十万金丹蝼蚁,一座“万法诛魔大阵”
,一击灭杀百万炮灰……
根本不值得他动怒?
炮灰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错!”
“好厉害的手段。”
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几个字就像一把裹着蜜糖的刀,表面上是甜的,内里冷到了骨子里。
他用一种看蝼蚁搬家的目光,看着那座大阵,看着那四十万人,看着那道正在消散的光柱,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杀得真好,真令人感动!
但你们能杀多少?
旁边的魅魔王魔颜,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一丝波动中,有忌惮,有心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如果刚才那道光柱瞄准的不是魔潮前锋,而是她呢?
她虽为合体境魔王,那道光柱杀不了她,但足以令她受伤,让她流血,让她的魔躯出现裂痕。
而在这个战场上,受伤或许就意味着死亡。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一丝忌惮压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要不让我出手,先把那三个碍眼的灭掉。”
她的目光越过战场上正在厮杀的洪流,落在中天战堡最高处城楼上的那三道身影上。
白青衫的陈修元,红衣如血的夏红鸾,紫袍飘飘的陆尘远。
那三个人,是这座战堡的灵魂。
杀了他们,这座战堡不攻自破。
魔嚣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