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攻击,它都没有出全力。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它喜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折磨猎物,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每一秒钟。
但现在,它不想再继续这种无聊的把戏。
那个背对着它的蝼蚁,用那种对它视若无睹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它。
它要令这只蝼蚁知道,藐视一头元婴期的天魔,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它要狠狠碾碎眼前这个,居然敢藐视自己的蝼蚁。
不是杀死,是碾碎。
用它的战锤,用它的力量,用它的全部威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从肉体到灵魂一起碾碎。
它要让他的骨骼,在锤下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要让他的血肉在锤下爆裂成一团血雾,要让他的金丹———
不对,虚丹境还没有金丹,只是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像一颗没熟的果子一样的虚丹。
在锤下像气泡一样破灭。
它要让他死得不痛快,死得不干脆,死得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它要将这小子的灵魂,禁锢在自己的战锤中,成为自己战锤内百万冤魂中的一员。
在那柄战锤中,有数百年积攒下、数以百万计的生灵魂魄。
它们被囚禁在锤头最深处,无法轮回,无法转世,永远无法得到安息。
只能被囚禁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中尖叫、哭泣、咒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要将这个小子的灵魂扔进那片黑暗,让他和那些冤魂永远待在一起,让他在永恒的绝望中后悔。
后悔今天,后悔此刻,后悔背对着自己。
要让他永生永世不得生。
呜———
那房子大小的锤头,猛地弹起!
锤头与天空齐平,轰然砸下!
由于惊人的度,战锤的边缘燃烧到通红。
那不是火焰的颜色,而是金属在空气中以音运动时,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热量将锤头的边缘加热到了白炽状态。
锤头的边缘不再是冰冷、暗沉的金属色,而是一种刺目灼热、像是刚从炼钢炉中取出的铁水一样的橘红色。
那橘红色从锤头的边缘向内蔓延,像是有人用一支燃烧的笔在锤头上画了一圈,圈内是暗沉的黑色,圈外是刺目的红光。
锤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点燃、燃烧,形成一道道弯曲的、扭曲的、像是被风吹歪的火舌!
那些火舌在锤头周围跳跃、舞动、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没有动用魔气!
仅凭力量!
纯粹的、原始的、物理层面的力量!
是质量加度,是肌肉的收缩和骨骼的杠杆,是数百年如一日用这柄战锤砸碎一切时,身体记住的那种最本能的力方式。
不需要任何技巧,不需要任何修饰,不需要任何花哨的东西!
它就是力量本身!
是“我用锤子砸你”
这个动作,在力量层面上的终极体现。
那硕大无比的锤头,带着一股禁锢的力量。
那不是法术,不是禁制,不是任何一种人为施加的限制。
而是力量达到了极致后,产生的一种物理现象。
一力降十会!
当锤头以这种度落下时,周围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了一个密度极高的、无形的气压罩,将锤头下方的所有物质都笼罩在其中。
那个气压罩的压强高到了让人的肺部无法扩张、无法吸气!
高到了让人的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高到了让人想要动一根手指都需要付出平时千百倍的力气。
不是“不想动”
,是真的“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