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被三头天魔围在中间。
一头天魔从正面扑来,葬侧身躲过,顺势掌刀从它的喉咙划过———
鲜血四溅,第二头天魔已经扑到,利爪撕开了他后背的衣袍,留下四道深深的血槽。
葬闷哼一声,转身抓住第二头天魔的爪子,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爪子被拧成了麻花。
天魔痛得张嘴大叫,葬一头撞在它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鲜血和碎骨溅了他一脸。
第三头天魔趁机咬住了他的左小腿,獠牙刺入肌肉,咬住了骨头。
葬咬牙弯腰,双手抓住那头天魔的上下颚,猛地力———
上颚被他掰断,下颚连着舌头挂在嘴边,天魔的嘴巴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黑洞。
松开嘴,踉跄后退!
葬追上去,一拳砸进它的喉咙里,拳头从后颈穿出,带出一截脊椎骨。
三头天魔全部倒下,葬的踉跄后退,小腿上四个血洞,能看到里面的筋骨。
一头人形天魔抓住了鞭梢,猛地一拽,柳如烟被拉得向前踉跄。
没有松手,反而借着冲力扑进了那头天魔的怀里,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匕,一刀捅进了天魔的咽喉。
匕拔出来时,黑血喷了一脸。
转身,又一刀捅进另一头天魔的太阳穴,刀尖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团白花花的脑浆。
第三头天魔从背后抱住她,双臂如铁箍,勒得她喘不过气。
柳如烟后脑猛地向后一撞,砸在天魔的鼻梁上,“咔嚓”
一声,鼻骨粉碎。
天魔的手松,柳如烟挣脱出来,转过身,匕扎进了它的眼眶,直没至柄。
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汗,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肋下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被利爪划开的,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
五个人,背靠着背,站在尸堆中间。
周围的天魔尸体堆成了小山,黑血流成了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
有的尸体没了头,有的没了四肢,有的胸腔被砸穿,有的脊椎被拽断……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可天魔还在涌来。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利爪撕裂血肉,獠牙咬碎骨骼。
一头又一头,前赴后继,没有尽头。
叶之修扫了一眼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们的丹田内空空荡荡,如同干涸的河床。
他们现在靠的不是丹元,凭得是血肉之躯,是意志,是那股死不低头的倔强。
叶之修缓缓举起长剑。
“不要停,继续撤。”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五个人开始缓慢地向北移动。
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天魔,是黑色的死亡浪潮。
百丈外,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
空气微微扭曲,一道隐匿阵法将八个人的气息完全遮蔽。
从外面看,那里只有一块普通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谭浩成站在阵中,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远处那五道踉跄的身影。
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如同看戏般的满足。
他亲眼看到叶之修的小臂被利爪刺穿,看到赵龙的拳头砸进豺狼魔的颅腔,看到叶天把牛头魔的手臂撕下来,看到葬用拳头打穿天魔的喉咙,看到柳如烟用匕捅进天魔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