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已经受了伤,爬不动树,此刻正乖乖地坐在雪堆上,他看见面前靠近的大型无毛猴子,想起上次的教训,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安千岳看着猴子,心想:“可惜你不会说话,否则你一直生活在山谷,一定知道梨树在哪了。”
他见这猴子这会儿一动不动,十分反常,仔细一看,现它手上似乎血肉模糊的,这才想起它受伤的事,于是上前几步,想看看它的手。
猴子见他靠近,吓得连连后退,安千岳也不恼,他身上只带了药,没带吃的,便回头在林夙身上摸了摸,没想到当真掏出一袋麦芽糖,心中好笑,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竟然会喜欢吃糖。
他拿出一块糖,递去给猴子,猴子小心翼翼伸手接过,舔一舔,现竟如此美味,将糖迫不及待塞进嘴里藏起来,这下终于肯让安千岳靠近。
身为一只猴子,若不能攀爬,岂非只能等死?安千岳拿出身上的伤药给它涂上去,找了截布条包上。这猴子也当真聪明,似乎知道这是在治病,被弄痛了也只是抖一抖,既不怒,也不逃跑。
手包扎好后,痛感顿时减轻了一半以上,猴子由此彻底确认了这只大型无毛猴的友好,这回哪也不去,就只好奇地跟在他身边。
安千岳走到一个地方,它便跟到一个地方,猴子手中闲不住,总是左看看,又拉拉,身边无论什么都要检查仔细。
安千岳看完一圈,依旧没找到梨树,正要回到林夙身旁时,猴子正埋着头,拂去手中果子上的污泥。
上次它采到一颗坏果子,到手就破了,流出一滩污水,这次的果子却是硬挺的,完整的,这一定是个好果子。
它把果子擦干净,正要送进嘴里,突然,双手一空,一抬头,果子已经落到那只大猴子手上。
安千岳端详着手中的酸梨,低头看着迷茫的猴子。
“这是哪来的?”
猴子呆呆看着他。
安千岳:“你在哪里捡到的的梨子?”
猴子一个字也听不懂,安千岳见状,将梨子藏到了身后。
“你再去给我找一个。”
猴子脾气实在很好,见梨没有了,转过身,又跳到刚才的位置,扒开积雪,扒开腐烂的树叶,仔仔细细寻找被掩埋起来的食物。
安千岳大喜,抬头看向头顶光秃秃的大树。
这一定就是一颗梨树!
半个时辰后,他提着一坛酒从树下站起来。
现在酒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喂给林夙试试,可他身上没有酒杯,这山谷里也不找不出什么可以当容器的东西。
他没办法,只能继续去林夙身上摸索,这下又真摸出一个酒杯。
他大为惊讶:“你身上到底能藏多少东西?”
有了杯子,这下总可以直接给他喂酒,但是昏迷过去的林夙牙关紧药,酒水根本无法灌进去。
安千岳倒了两杯酒都失败,看着他越来越灰暗的脸色事不宜迟,如今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饮下一口酒,凑到林夙面前,撬开他的牙关,这一下,一口酒总算渡了进去。
见只有这个法子可行,安千岳如法炮制,又一口气给他渡了十来口下去,烈酒下肚,林夙身上温度总算上升一些,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安千岳只知道这酒可以增加功力,但并不知道,酒叠加上杯子,一杯便能增长十年功力。
他才喂了这几口酒,竟也觉得头晕起来,脸上身上都烫得吓人,可看林夙还没苏醒,他只能继续给他喂。
不过这次刚喂完一口,他就昏迷过去,倒在林夙颈窝之中。
雪在他们身下渐渐成水,又重新凝结成冰,林夙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察觉身下冰得难受,昏睡中也挣扎起来。
安千岳睡得不沉,被他弄醒,现自己竟然被这酒醉倒过去,微觉诧异。
此时天色渐暗,夕阳颓败,夜色不容置疑地碾压过山谷,安千岳怀疑今夜还会有人来谷里找酒,抱上林夙,思索一番,钻进了他之前出来的那处洞穴。
洞穴是靠小溪通往山谷的,但进入深处便可从暗河跳上其间蜿蜒曲折的道路,这些道路最终又将通向那处悬崖下的墓地。
安千岳抱着林夙进入洞穴,察觉洞中比外面暖和不少,这地方一定比外面安全得多,干脆就带着林夙歇在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