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罢。不要跟来。”
楚屺:“就算马踩过冰面不会破,你再踩第二次,也有可能破裂!”
林夙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不过就算这样,也要试试。
他运用轻功步法前进,脚踩在冰面时的落点很轻,冰面顺滑,比地面度很快,不过越往中心去,越能感觉到冰层在渐渐变薄,脚下开始出现一些裂痕。
林夙见状改变方向,不在踏上马走过的地方。
江面很宽阔,但总有尽头,有惊无险的,林夙已经靠近了彼岸。
马儿也在此时上岸,一块石头挡在路上,马很有一些蛮力,用蹄子将石头刨了下来。
马顺利上岸了,石头却砸了下来,“噗通”
一声,冰面破出来一个好大的窟窿。
冰面上的裂缝延伸至脚下,可同一时间,他的脚步已经落下。
他眉头紧皱起来。
“咔嚓”
一声。
冰在他的脚下落陷。
林夙已经做好了掉落进去的准备,就在这时,腰上一紧,有人将他一把捞住,飞往半空,而后稳稳落在岸上。
马不知道自己闯了怎样的祸,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喷嚏。
林夙站定之后,看着身旁的楚屺,神色有些复杂。
“你为什么……”
“你不要去!”
两句话同一时间开口,林夙滞了一下,然后奇异地看着他:“你以什么立场说这话?是我的属下,还是我的敌人?”
楚屺沉默好一会儿,才低头,迷茫看着他:“我……本应该是你的敌人。”
林夙戏谑道:“我看出来了,不过,你自己好像也没有确定。”
“谢谢你救我,不过,恩仇无法相抵。”
林夙翻身上马,低头看着原地的楚屺,“下一次相见,我依旧会将你当敌人。希望你也是。”
这下前路没有阻碍,林夙纵马狂奔,身侧的景色都在飞后退,人,树,山林,道路,一切都被抛下,只有剧烈的心跳和呼啸的风声始终跟随。
天气实在太冷,马又跑得太快,没多久他的脸就被冻僵了。
这种冷似乎会浸入骨髓之中,又跑了几个时辰后,他四肢躯体都开始变得僵硬,一种迟钝的痛从骨缝中传出来。
他意识甚至有些模糊,可如今事态十万火急,如果元庆先他一步到药庐,那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这是一场赌博,他在赌自己会比元庆先赶到,赌注是药庐中所有人的性命。
他必须尽快赶到。
又过了两个时辰,马的度明显慢了下来,林夙拿出匕,在它屁股上割了一刀,马一声嘶鸣,往前狂奔。他察觉到自己意识愈来愈模糊,胸口闷得疼,他怀疑自己要从马背上掉下去了,于是拿东西将自己和马绑在一起。
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可以赶到。
天黑下来了,他胸口钝痛的感觉愈强烈,为了保持清醒,他给自己也割了一刀。
但这似乎没有效果,半个时辰之后,力竭的马跪倒在雪地中,他想爬起来,数次都被绑着的绳子带倒,他想去解开绳子,还没成功,人就彻底昏迷,倒在了雪地中。
四周天寒地冻,好在马身上有一层绒毛,他挨着马倒下,马也将他圈在自己颈窝之中。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天色同样很黑,似乎依旧是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