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林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我要你你告诉我,元庆现在在什么地方?”
楚屺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看向他。
林夙看他神色,心情我变得复杂,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会知道他的身份。
从最初的最初,在那断崖前的洪水中,他就已经开始准备骗他。他自认为隐瞒得天衣无缝,却还是被自己现,如何会不震惊。
楚屺脸色变了又变,似乎依旧不知从何处开头,林夙道:“从我昨夜出来你就一直在跟着我罢?悬崖上的绳子就是你放的,你怕我死在崖下,想引我上去,想让我相信你的心还是向着我。你忽然这样帮你,我一开始还真没想明白为什么,但刚才忽然想到了元庆在哪里?他是不是来了志南?”
楚屺脸色变幻莫测:“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夙:“你表面百依百顺,却迟迟不肯将阿峤还给我,便叫我起了疑。只怕我死在什么地方你都不会放心,只有让元庆亲眼看着我死才会放心。只是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要去偷那颗药。”
“无论我做什么,也不如阿峤什么都不做,在你心中更重要么?”
楚屺死死看着林夙,“我为什么会去偷药?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神志不清,才会做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
“好了,我问的不是这个。”
林夙敛起眉眼,“我想问你的是,元庆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在不在志南。”
楚屺久久沉默,神情十分古怪地看着林夙。
林夙皱眉:“在,还是不在?”
“他……在志南。”
楚屺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吐出这几个字,北风似乎将他睫毛都冻住,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一双朦胧的眼,他凝视着林夙,眸子像搅乱的湖。
“他……刚来不久,说是来治病……”
其实他也才知道这事没有多久,其实,阿峤已经真的被他派了人去接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背叛的是他,杀人的是他,试图救人的也是他。
这样不合时宜,这样自相矛盾。
或许真是鬼迷心窍才能说得通。
他表情十分复杂,林夙却已经顾不上注意他的想法。
他此刻只关心一件事元庆来志南治病,必定是要去药庐。
他若去药庐,安千岳他们便危险了。
他必须马上去药庐!
第7o章恩仇
此刻在药庐的人中,木观、沈日与桃枝桃果基本没有战斗力,安千岳负伤,就算再加上褚炎,这两人也绝非隐叟与苏祈露的对手。
他们之前又在海上结下那样的梁子,元庆绝不会放过他们。
即使有宁折柳从中调和,恐怕也不足以平息这样的仇恨。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在元庆之前赶到药庐,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林夙想到此处,再不迟疑,找到自己的马后,便向药庐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今日雪依旧未化,前路依旧被积雪覆盖,无法翻越。
这种高山,只有轻功卓绝者才有可能越过。
山的下面是被一条冰封住的大江,不过以林夙的经验看,人单独过去可以,骑着马却不行。
他勒住马停在江前,看着面前的冰河,只要冰层没有特别薄弱的地方,让马单独过去,他施展轻功步法,想必可行。
他翻身下了马,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拍,马儿嘶鸣一声,往江上奔过去,林夙仔细观察马的步子,确认它踏过的地方没有裂痕。
他脚踩在冰面,正要出,身后风声微动,竟是楚屺也赶了出来,见他踏出去,伸手想将他抓住,可手伸出去,捞了个空。
林夙已经飞出一小段,见他似乎想跟上来,回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