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牡蛎像一块有海腥味的痰。邢钧吃了两颗脸就绿了。
他吃得艰难,时雪青却拍照拍得很开心。时雪青找了一家在船上吃饭的餐厅,很有特色,水面映照落日的模样很辉煌。
眼见时雪青拍来拍去,邢钧心中一动,想投其所好一样。他面不改色地拿起手机,搜了搜“有哪些和落日有关的诗句”
。
邢钧搜索。而时雪青又打开了小红书。
“和黑皮体育生在塞纳河边吃漂亮饭。”
想了想网上对自己的嘲讽言论,时雪青又报复性地加了一句。
“这顿饭也只剩漂亮了。人均两百镑能吃到什么好的。不过风景不错。”
时雪青写完文案,看了又看,担心自己有点太装了,有点忧郁。
邢钧就在此刻清了清喉咙:“希伯来人曾将黄昏初始比作鸽子的晦暝……”
(*博尔赫斯)
“邢钧。”
“嗯?”
时雪青:“你帮我拍个照吧。就拍我拿着鸡尾酒的手腕。”
邢钧:“……”
时雪青:“哦,记得把我的梵克雅宝拍进来啊!”
邢钧给时雪青拍了一张照。等时雪青把手机拿过去,邢钧又看着时雪青的眼睛:“希伯来人……”
时雪青:“哎,你怎么没把落日拍进去啊?再帮我拍一张。”
邢钧:“……”
邢钧又拍。再度递手机时,邢钧又尝试:“博尔赫斯曾说……”
时雪青:“等下,换个角度,我把手腕抬起来,你把我的钻石耳钉一起拍进去。”
邢钧:………………
受不了了!
邢钧勃然大怒,还是拍照。忽地,在取景器里,邢钧现时雪青抬起手腕,凝视夕阳的模样非常漂亮。
落日把时雪青照得金灿灿的,看起来很温暖也很柔软。
邢钧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忽然间,他好想这辈子每天都看见这个景象。
一条新提醒弹了出来,邢钧手一抖,不小心点了进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