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机械地按着快门,自己给自己找事干。
邢钧看着他的背影,却想起自己很多年前,在心里对时雪青的评价。
温吞大倔猫。
两人离开教堂时,天已经黑了。12月25日,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朋友或情侣。时雪青走着走着,始终比邢钧落后一两步。
邢钧也没说什么。进入餐厅坐下后,邢钧说:“先说好,今天这顿我请。就当是你帮我把手机找回来的谢礼。”
“没必要,aa吧。”
时雪青低着头说,“我现在能赚钱了……今年赚了很多。”
顿了顿,时雪青又说:“一大部分是理财收入。至于我的工作,我才刚入行。等过几年,我还能赚得更多。”
“你对陌生人和普通朋友,也会选择拒绝谢礼吗?我那部手机里有很多重要资料,还有来不及同步的照片。你帮我把它找回来,是帮了我大忙。我不请你吃顿饭,实在说不过去。”
“……”
“如果你拒绝我了,我只能想办法送别的礼物,把这份人情还回来。时雪青,我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我会一直想着这件事。”
灯光下,时雪青的睫毛颤了颤。好一会儿,他说:“行吧。”
“嗯,好。”
“但我现在,真的赚得挺多的。尤其是给明星干活时,他们给钱可痛快了。”
时雪青又突兀地说,“不靠着家产,我也能活得很好。”
邢钧说:“我知道。”
他真的知道吗?时雪青想着想着,又有点不痛快。他为什么要想邢钧到底知不知道。
几年前的邢钧记仇又小气,选这家餐馆却没有报仇雪恨的意思,所有菜看起来都不错。两个人根据侍者的推荐点了些spenetu上的菜肴。烛台的火焰一亮,餐厅的整个氛围就上来了。
“我在网上看见这家店,也在gau1t&mi11er的评选里拿到了高分。法国的东西,比美国的好吃多了。”
“……”
“你之前在英国读书时,吃得怎么样?在英国伦敦,有什么美食推荐么?”
隔靴搔痒的好几个问题。时雪青现,自己在面对邢钧时,耐心变得越来越差了。他不断地想到邢钧以前总爱在他们生矛盾时,用别的“关心”
来转移话题,又不断地想到邢钧在提出包养需求时明明可以很直接,现在又要表达什么,又为什么绕来绕去。
邢钧从来不是那种会对有矛盾的前任保持友好关系的人不是吗。邢钧对商场上的敌人都是赶尽杀绝。和他保持友好关系,对邢钧来说一点用都没有。邢钧肯定有他的目的,却又不对他直接说。
也不知道是急躁,还是害怕,还是有一点点想到“希望”
落空后的慌张,又或者,掺杂着一点对邢钧行事作风的恐惧,时雪青直接说:“邢钧,你今天白天都在干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