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的病,”
他问,“真的假的?”
陈芳愣住了。
叶诤站起来,把手机收回口袋。
“会有人来核实的。”
他说,“真的,该治病治病。假的,该进去进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你工牌里拍的那些照片,传出去多少了?”
陈芳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都……都传了。他们说每条信息给我两百。”
叶诤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晚上九点,反诈中心。
技术小哥把最后一块拼图拼上了。
“三家空壳公司,背后都是同一个人——赵德柱,黑龙江人,有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前科。”
他把照片放出来,“这家伙三年前进去过,出来之后开了一家数据公司,明面上做大数据分析,实际上就是倒卖信息。”
叶诤看着那张照片——五十来岁的男人,秃顶,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很斯文。
“他现在在哈尔滨。”
技术小哥说,“但有个问题——他手里的数据不只你们小区的,还有……”
他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2o18年市立医院的就诊记录。”
技术小哥的声音有点紧,“你的名字在里面。过敏史那一栏,写着你小时候对青霉素过敏。”
叶诤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份八年前的病历——脱敏后的数据按理说应该匿名,但不知道被谁重新激活了,和房产信息拼在一起,变成了完整的用户画像。
2o18年。
那一年他刚毕业,穷得叮当响,生病都是扛着不去医院。唯一一次去市立医院,是急性阑尾炎,半夜被同事送去的急诊。
那时候的病历,现在躺在诈骗分子的数据库里。
叶诤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
“技术小哥,”
他开口,“帮我查一下我妈今天接的那个保健品推销电话,归属地。”
技术小哥敲了几下键盘。
“归属地……哈尔滨。”
叶诤深吸一口气。
赵德柱手里有他的完整画像——房子、贷款、病史、家人。
这不只是精准诈骗。
这是精准诅咒。
【系统紧急提示】
【检测到针对宿主家人的诈骗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