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行挺累吧?”
叶诤问,“一天跑多少单?”
“两三百吧。”
王大勇随口答,“累是累,混口饭吃。”
叶诤点点头,目光没离开那个货箱。
“这活儿来钱快吗?”
他突然问。
王大勇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叶诤笑了笑,站起来,拍拍他肩膀:“没事,随便问问。对了,提醒你一句——那盒子绿灯闪得太快了,可能过载了,再不关要烧。”
王大勇脸色变了,下意识回头去看货箱。
叶诤没动,就站着看他。
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叶诤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正是他在快递柜旁边抽烟的画面,时间戳和信号检测仪上的传输时间完美重合。
“聊聊?”
叶诤说,“还是直接等网警来?”
王大勇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半小时后,物业楼旁边咖啡厅。
陈芳坐在卡座里,脸上的妆有点花。对面坐着叶诤,旁边站着周武。
“你们谁啊?凭什么不让我下班?”
叶诤没说话,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陈芳值夜班的时候,戴着那个工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业主资料一张一张拍照。镜头拉近,工牌上的针孔摄像头清晰可见。
陈芳的脸白了。
“你……”
“工牌挺先进。”
叶诤说,“哪买的?我也想要一个。”
陈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武在旁边补了一句:“你手机里跟他们的聊天记录我们有了,转账记录也有了。配合一下,把事儿说清楚,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陈芳的肩膀抖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我不知道他们会用来诈骗。”
她说,“他们说做市场调研,就拍点业主信息。我儿子生病,需要钱。那个快递员是我远房表哥,他介绍的活儿,说干一个月顶半年工资,我就……”
“他们给你什么设备?”
“就这个工牌,还有让我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多待一会儿,说信号好。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叶诤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妈电话里说的那个保健品推销。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也有个生病的儿子?是不是也急需用钱?
这套说辞,他听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