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格里,那九个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开始挂视频,但挂不掉——画面还在,那张脸还在框里。
“这个群我盯了两年,”
老头继续说,“今天凌晨四点二十分,你们消息说要开紧急会。我就在想,你们会从哪儿上线。机场、车站、地下室、车里……全都有摄像头。那个系统连着全上海的摄像头,一秒钟能扫三万张脸。”
他顿了顿。
“所以现在,你们在哪儿,所有人都知道。”
走廊里,一个年轻警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抬头看同事:“机场那边,抓到一个,正在安检口。”
又一个手机响了。
“虹桥火车站,抓到一个,在厕所里堵住的。”
第三个手机响了。
“高口,那辆车被拦下来了。”
九宫格里,那些脸一个个消失。
不是他们挂断的,是画面自己黑掉的——每黑一格,就代表一个人被找到。
最后一格亮着的是那个地下室里的中年男人。
他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站在走廊里的老头。
“张老师,”
他说,声音颤,“那四百六十万,我可以退。双倍退。五倍退。您说个数。”
老头没说话。
画面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砸门的声音。
中年男人猛地回头,画面剧烈晃动,然后黑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老头转过身,看着叶诤。
“你是干什么的?”
他问。
叶诤想了想。
“一个路过的。”
老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路过得挺是时候。”
凌晨五点十五分。
叶诤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那几辆警车陆续开走。最后一辆车动的时候,车窗摇下来,一个中年警察探出头看他。
“小伙子,你笔录还没做呢。”
叶诤摆摆手。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