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看着那个群名。
核心九人组。
“您怎么进的群?”
他问。
老头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我女儿被骗的那天,我就开始查他们。查了两年。他们的服务器、他们的群、他们的账户,我都进得去。”
叶诤看着他。
两年。
一个八十一岁的老头,查了两年。
“您女儿……”
叶诤开口,又停住。
老头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远处有辆车驶过,车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凌晨四点五十分。
走廊里那扇玻璃门突然亮了。
不是灯亮,是门上那个电子显示屏亮了——本来黑着的屏幕,突然跳出一个视频窗口。
九宫格,一格一个人头。
九个人,八个格子是黑的,只有一个亮着。
亮着的那格,是个中年男人的脸,背景像地下室,灰扑扑的水泥墙。他正在说话:“老张被带走了,审计报告已经到经侦了,咱们必须……”
然后他看见了镜头里那扇玻璃门后面的走廊。
看见了走廊里站着的警察。
看见了站在窗户边上的那个老头。
他的嘴张着,没声儿了。
老头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那扇玻璃门前,对着那个摄像头。
“你们好,”
他说,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我是张伯仁,我女儿叫张薇,2o19年在这个公司买了人体冷冻服务,花了四百六十万。”
九宫格里,那八个黑格子一个接一个亮了。
有人坐在车里,背景是快掠过的路灯。有人躲在卫生间里,门缝底下透着一线光。有人站在机场候机厅,身后是“国际出”
的指示牌。
九个人,全在屏幕上。
老头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他说,“等服务器烧完,等证据消失,等资金转移出去。但你们知道吗?我搞了一辈子军工,退休二十多年了。有些东西,他们没告诉我还能不能用,但我今天试了一下。”
他指了指电梯方向。
“那个系统,是我一九八九年参与设计的。当时他们说,装在人脸识别系统里的后门,永远用不上。”
老头笑了一下。
“今天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