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丢’了,或者被鉴定成假货,你的贷款就成坏账。”
邵云青接话,“老套路了。”
叶诤点头。可他总觉得,事儿没这么简单。
系统在这时又蹦出新提示:
【关联现:比对着数据库,三个月前上海某艺术品融资爆雷案里,出现过同款区块链哈希值加密算法】
【算法特征:基于sha-256但加了自定义混淆层】
【追踪中……】
【现资金流向:通过布拉格某古董钟表拍卖行洗白,里头三座百年钟摆内嵌了纳米芯片】
纳米芯片?
叶诤眉头一皱。他用意识点开详细报告,系统立刻展开三维示意图——一座19世纪的布谷鸟钟,钟摆里头被掏空了,嵌了米粒大小的芯片。芯片靠钟摆摆动生点儿微弱电流维持运作,不停送加密信号。
“他们拿古董当信号中转站。”
叶诤喃喃道。
邵云青没听清:“啥?”
叶诤没解释,直接推开了画廊的门。
门铃叮咚一响。里头是个挑高空间,光线暗,只有几束射灯打在墙上挂的画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节油和旧木头味儿。
一个穿深蓝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他大概四十多岁,金梳得一丝不乱,戴副金丝眼镜,笑容标准得像酒店前台。
“gutentag,”
他用德语问候,接着换成流利的英语,“欢迎来黑天鹅画廊。有啥能帮您的?”
叶诤没废话,直接亮出护照和沈墨耘给的介绍信:“叶明远,沈墨耘先生介绍来的。听说你们这儿有……特别服务。”
男人接过介绍信,看了眼,笑容更深了些:“原来是沈先生的朋友。我是画廊经理,汉斯·穆勒。里头请。”
他领着两人穿过展厅,走进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一幅莫奈的《睡莲》——当然,也是高仿。书架上摆着各种艺术画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个古董地球仪。
汉斯请两人在沙上坐下,亲自倒了咖啡:“沈先生在信里说,叶先生对艺术品融资有兴趣?”
“对。”
叶诤接过咖啡,没喝,“我手头有点儿闲钱,大概两千万欧元,想找个稳当的投资。听说你们这儿的艺术品抵押贷款,年化能有12%?”
汉斯笑容不变:“是的,我们跟几家银行有合作,专为高净值客户提供这类服务。流程简单:您挑幅画,我们估价,您按估价的7o%放款。画搁我们特制的保险库里,绝对安全。”
“听着不赖。”
叶诤装出感兴趣的样子,“能瞧瞧你们的藏品不?特别是……伦勃朗的。”
汉斯眼睛亮了亮:“当然。我们刚好有幅伦勃朗的珍品——《黑天鹅》,就在展厅。您刚才该瞧见了。”
“那幅是真迹?”
叶诤故作惊讶。
“百分之百。”
汉斯语气笃定,“我们请过三位专家鉴定,包括苏富比的席鉴定师。画是1642年伦勃朗在阿姆斯特丹画的,后来转了好几手,最后被我们画廊老板从一位瑞士收藏家手里买下。”
他说着,站起身:“您要感兴趣,咱去展厅仔细瞧瞧。顺道……聊聊融资的具体条款。”
叶诤和邵云青跟着汉斯回到展厅。那幅《黑天鹅》已经从橱窗里取出来,放一个专门的展架上。汉斯戴上白手套,小心地调了调射灯角度,让光线正打在画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