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嗓子干,“不只是同学吧?”
系统界面适时亮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关系线索】
【人脸匹配中……匹配成功】
【苏静,58岁,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生物伦理学教授,国际神经科学伦理委员会副主席】
【关联现:该学者于三年前表论文《a波神经调制技术的伦理黑洞——以东南亚某培训机构为例》,文中匿名案例与“新未来”
高度重合】
【建议接触】
荷兰。又绕回欧洲了。
叶诤把照片小心收进内袋,贴身放着:“那些孩子现在在哪?带我去。”
收容中心在城郊,一栋三层小白楼,外面拉着警戒线。
还没进门,就听见哭声。不是大哭,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听得人心里毛。
大厅里,十几个年轻人蜷在墙角,像受惊的动物。有个女孩在咬自己手背,已经咬出血了,旁边社工怎么劝都不松口。
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黑眼圈很重:“我们试了所有常规方法,没用。他们不相信我们是来帮忙的,有人说我们是警察假扮的,有人说我们要把他们转卖到其他园区。”
叶诤扫视一圈,系统自动标注每个人的状态:
【阿朗,19岁,a波依赖指数72%】
【症状:幻听、自伤倾向、罪恶感过载】
【深层创伤:参与诈骗致一名退休教师自杀,受害人家属曾当面诅咒】
【小梅,17岁,a波依赖指数65%】
【症状:社交恐惧、电话恐惧、男性恐惧】
【深层创伤:被培训师以“服从性测试”
为名性侵三次,每次都被迫微笑说“谢谢老师指导”
】
……
叶诤拳头攥紧了。
这些孩子,是被改造成武器的受害者。他们清醒后要面对的不只是创伤,还有自己亲手犯下的罪——哪怕是被操控的罪。
“给我个房间。”
叶诤说,“我带几个人进去试试。”
三楼空教室,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雨。
叶诤选了症状最重的十个,让他们围坐成一圈。他们进来时低着头,不敢看人,身体绷得像石头。
“我知道你们怕。”
叶诤没站讲台,拖了把椅子坐在他们中间,“我也知道,有人告诉你们,外面的人都会骗你们,只有园区里说的是真话。”
没人抬头。
“但我想请你们看个东西。”
叶诤让系统投影出茶厂被端的画面:警车灯光闪烁,吴温被反铐着押出来,那些a波调制器被警察用锤子当场砸碎。
几个年轻人偷偷抬眼。
“控制你们的人,抓了。控制你们的机器,砸了。”
叶诤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有些东西砸不掉——你们脑子里的声音,那些命令,那些噩梦。”
阿朗突然抬起头,眼睛血红:“你懂什么?!你知道我骗过多少人吗?有个老太太……我把她攒了一辈子的钱全骗光了!她儿子打电话来,说老太太心脏病进医院了,没钱交手术费……我、我那天晚上还因为‘业绩好’拿了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