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公子,您可会出事?”
薛濯盯着她垂着的眼睫,又扫了眼她眼角泛起的那点浅红。
他刚进门那会儿,这姑娘肯定偷偷抹过泪。
以前那个说话像炒豆子似的丫头,现在倒变得跟只受惊的小雀似的。
薛濯胸口有点发闷。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住她单薄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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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揪着心不放,秦家那帮人,未必真敢一路杀到京城来。”
打从吴蔚那小子瘫在床上起,秦家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没影儿了。
听说秦皇后头几天连饭都吃不下,整宿整宿地发呆。
秦清瑶把全部指望都押在儿子身上。
结果儿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倒是秦家其他人早就在暗地里悄悄挪了银子、买了田、备好了退路。
这回秦家在川河扯旗造反,康安帝当场摔了茶盏。
内侍们屏住呼吸,不敢上前收拾。
皇帝脸色铁青,一拍龙案,立刻下旨将秦皇后、废太子圈禁进冷宫。
宫门落锁,铜钉钉死,守卫换成了亲信羽林军。
每日只送两餐粗食,由太监亲自验过才递进去。
薛濯私下还挺高兴。
账本摊开在案上,一笔笔银钱进出记得清楚。
更麻烦的是,他爹年轻时跟秦清瑶那段旧事,如今成了悬在国公府头顶的刀。
他怕这女人走投无路,拉着他全家一块儿垫背。
这些日子,他天天熬夜盘算,把宫里能搭上话的人都使唤了个遍。
咬着牙花大价钱,给冷宫里的秦清瑶送进去一味安神药。
药是掺在燕窝里的。
一日三回,温水化开,由嬷嬷亲手喂服。
剂量不多不少,只够让她睡得沉,醒得慢,说话含混不清。
人要是糊涂了,胡咧咧出来的话,谁还当真?
御史台已经派了三人轮班听供。
可秦清瑶每次张口,不是念错宫规条文,就是把先帝年号说成永光元年之前的事。
至于废太子?
早被骂成筛子了。
上个月还有人告发他藏匿秦家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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