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猛地睁圆了眼。
柳如轻也一下子心慌意乱,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薛世子息怒!我就是顺道来看看乐雅姑娘缺不缺什么……是我没盯住丫鬟,求世子饶过这一回!”
柳如轻声音发紧。
乐雅不动声色,目光在柳如轻脸上转了一圈。
几次交手下来,柳如轻但凡想试探她,全靠底下人出面,自己半点不沾边。
顶多背个管不住人的名声,连责备都落不到实处。
乐雅就算心里有气,也没地儿讲理去。
果然,那丫鬟一看势头不对,立马扑通跪,噼里啪啦扇自己耳光。
“世子饶命!是奴婢动了趣儿,全怪奴婢嘴贱手贱!”
才打了两下,脸颊就肿得发亮。
薛濯眼皮都没抬,摆了下手。
“你们回去吧。这庄子,没我点头,谁也不准再踏进一步。”
其实他压根没告诉柳如轻乐雅在这儿,更没想到她今天会突然杀上门来。
柳如轻心头一咯噔,盯着薛濯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薛濯眸子黑得像深潭,冷冷扫她一下,问:“还杵着干啥?”
“别逼我再说第二遍。”
“如轻……告退。”
这一趟,非但没探出半点消息,还挨了一顿冷眼。
亏大发了。
等闲杂人全走干净,薛濯朝乐雅招招手。
她刚走近,他就一把攥住她的手。
“刚才,有没有被欺负?”
话音未落,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已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乐雅抬眼看他,脸上干干净净,没抹一点粉。
她轻轻摇头:“没委屈。”
“公子怎想起来这儿了?”
薛濯指尖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
“有件要紧事,得当面告诉你。”
“秦家在川河造反了,叛军正往北打,京城怕是要乱一阵子。我给你加派了一队护院,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乐雅脸色霎时一白。
朝廷一乱,薛濯身为国公府长子,肯定得留在京里扛事,一步都走不开。
老天爷……这是在给她递梯子啊!
乐雅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装出害怕的样子。
“要是京城真乱了,国公府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