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这话一出口,柳如轻脑瓜子里立马拐了弯。
她仰头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直接把这句话听成了咱们会圆房。
有了这一句,这婚就不是挂个名儿了。
只要身子贴过、心也就有了着落。
日子长了,她不信自己捂不热这块冰。
至于将来那个叫乐雅的侧室?
走着瞧呗。
她有的是时间,也有本事一点点把人挤出去。
最后能站他身边、陪他终老的,只能是她柳如轻。
“谢谢薛世子!”
她嗓音都亮了几分,还偷偷瞄了他一眼。
可对面那人压根没看她,目光早已飘向别处。
柳如轻还没回过神,薛濯已经转身大步朝旁边去了。
乐雅正跟南浔闲聊京城哪家点心酥、哪条巷子柳树绿得最精神,冷不丁斜刺里飞来一句凉飕飕的话:“聊什么呢?”
这声儿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脸上的笑立马收干净。
脚底板自动自觉挪到薛濯身边,一步都没迟疑。
她垂着眼,一只手轻轻扯住他袖口,软声细语。
“大公子,和柳小姐说完话啦?”
“好久没见南公子啦!他正跟我聊京城哪儿最值得逛呢,我听得太入神,连去找公子的时间都给忘了。”
乐雅心里直打鼓,生怕薛濯突然翻脸。
赶紧把语气放软了些,还带点小讨好。
再说了,明明是他自己说忙完就来找她的,她哪儿做错啦?
薛濯垂眼扫过来,一把攥住她揪着他袖子的手,指节泛白。
“哦?是吗?”
“我还真不知道,你跟从前住在国公府里的这么熟。聊个天就聊个天呗,怎么还一块儿吃生鱼片?”
他没等乐雅接话,又朝南浔的方向偏了偏头。
乐雅一下就察觉到,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压根不打算放过她。
现在的薛濯,不像平时那个沉得住气的公子了。
乐雅心头一跳,慌得不行,可更怕他当场失控。
哪怕手被捏得骨头生疼,也硬是咬着牙没吭声,反倒朝他扯了个笑。
“大公子逗我呢!您和柳姑娘谈得那么起劲,我哪敢凑过去搅局啊?碰巧遇见老熟人,多说了两句罢了。”
薛濯听出她话里那点酸味,胸中那团火竟悄悄矮了一截。
南浔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越想越觉得乐雅在这儿过得并不轻松,立刻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开口。
“薛世子,是我瞧见乐雅一个人站这儿,才搭了两句话,真不关她事。”
薛濯斜睨他一眼,冷不丁抛出一句。
“南公子,马球会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