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当自己是出来透风看热闹的。
买了一碗紫苏凉茶慢慢啜着。
闲逛时又见摊子上摆着现切鱼生。
她心头一热,随手摸出几粒碎银买了些。
银子落在木盘里叮当两声。
蹲下身子往木桶里张望。
桶中清水晃荡,鱼尾摆动带起细碎涟漪。
一眼相中一条白肚泛光、肉厚鳞亮的鲈鱼。
她笑盈盈指着说:“就它啦!”
摊主应了一声,抬眼撞上她笑脸,手下一顿,立马回神伸手捞鱼。
偏巧这时那鱼尾巴一甩。
啪地溅起一串水珠。
乐雅吓得往后一跳,后腰不偏不倚,直接抵进一堵硬实又暖烘烘的怀里。
南浔眼睁睁看着她往后倒,下意识伸手托住她肩膀。
“没摔着吧?”
乐雅扭头一瞧,眼珠子一亮。
“南公子?你也在啊?”
南浔盯着她清亮亮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睫毛颤了一下,才弯起嘴角。
“嗯,是我。”
“今儿马球赛人多,我一起来凑个热闹,没想到在这碰上你。”
“这一年,你过得顺不顺心?”
乐雅微微一愣,心里忽地软了一下。
她还记得在国公府当差那会儿,好几次跌得灰头土脸,都是他悄悄帮了一把。
可缘分这事儿,强求不来。
如今看他身板挺直,想必前程稳稳当当。
乐雅爽利一笑。
“挺好的,想来你也一样。”
她向来不跟外人倒苦水,哪怕熟人也不乱开口。
南公子再好,到底不是自家屋里人。
南浔目光扫过她眉眼、再落到衣袖料子上。
袖口细密针脚工整,却不是新裁的布料。
最近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薛家那位爷,收了个贴身丫鬟做屋里人。
出身国公府,名字就叫乐雅。
他随便一问,就对上了号。
真听到是她,南浔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她就像块没雕琢过的宝贝。
哪怕出身那样,也挡不住旁人留意她的眼光。
他当然不是唯一一个看上她的。
只盼她真能活得舒坦、自在,那他心里头也挺踏实的。
偏偏这时候,外头又开始传。
国公府大少爷跟柳家三小姐订婚了。
今天,他其实就想碰运气,看能不能撞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