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奴婢就是个下人,穿成这样,是不是太扎眼了?”
那是件窄袖郁金裙,腰间系着浅粉绸带,把身子衬得又细又软。
丫鬟穿这个,确实过了头。
可薛濯只是点头,嘴角微微一扬,眼里全是满意。
“我说过,有我在,你只管放心。”
乐雅没法儿,只好顶着这身打扮,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薛濯今天也讲究。
湖蓝绸袍,金线滚边,一张脸白白净净。
一下车,满场姑娘的眼睛都直了。
等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乐雅。
大家先是一愣,接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再一看他牵着乐雅的手不松,眼神就齐刷刷飘向棚子底下坐着的柳如轻。
那些目光里有笑、有酸、有等着看热闹的意思,她全当没看见。
甚至还能笑着走上前,冲乐雅温温柔柔地开口。
“乐雅姑娘,这是头一回来马球会吧?我那边位置好,带你一块儿去坐坐?”
柳如轻今儿穿了单丝碧罗裙,指甲染得红艳艳的。
乐雅连忙蹲身行礼。
“柳三姑娘。”
柳如轻眼睛亮亮的,直直盯着她,一副掏心窝子的诚恳样儿。
乐雅刚张嘴想答。
薛濯的声音已经稳稳插进来。
“不用了,她今天跟我一起。”
柳如轻脸上的笑猛地一顿。
薛濯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柳姑娘回棚下歇着吧,稍后我去拜见柳伯父。”
柳如轻这才缓过来,弯起嘴角,轻轻应了声。
“好。”
乐雅不想杵在这儿当电灯泡,四下扫了一圈,赶紧说:“大公子,那边鼓点响、人多热闹,您和柳姑娘慢慢聊,奴婢过去瞧一眼?”
薛濯略一琢磨,见她缩手缩脚的样子,心头一软,干脆点了头。
“去吧,我一会儿找你。”
也行吧,她这么体贴。
那他干脆先去应付完柳家那边,回头大把时间都留给她。
看他点头答应,乐雅便自个儿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今儿她挑了件亮眼的衣裳,袖口绣着细密金线。
整个人看起来更鲜活。
薛濯一直盯着她背影。
直到人拐过假山才收回视线,转头望向柳如轻。
他语气平平。
“柳姑娘,咱们走。”
这场马球赛人山人海。
不光挤满了京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连街边卖糖糕、炸酥饼的小摊都支到了场边。
比起跟那些满口客套话的大人物周旋,乐雅反倒爱这种活色生香的街头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