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下两下,头顶声音再度响起,冷凉苛刻。
“挖浅了。”
她动作一顿。
“三尺深度。”
沈墨声道,“你现在,只挖了两尺。”
姜眠眠低头看着满手泥水,心底默默骂了句有病。
只能重新下锄,泥水溅上脸颊,她眨眨眼,甩掉脸上湿意。
“杂草连根拔除,不许留残根。”
她蹲身,一株株仔细拔草,指甲缝塞满湿泥,脏得彻底。
拔到第五株,头顶骤然传来一句极轻、极沉的问话。
“你和卿舟声,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是传言。”
她耐着性子重复。
这人怎么没完没了。
下一秒,他问出了一句压在心底许久、偏执又酸涩的话。
“那为什么…”
“从来没有我和你的传言?”
姜眠眠猛地抬头。
脸上泥污未净,额前碎被汗水黏住,狼狈又直白地看向高台之上的男人。
鬼使神差道。
“沈墨苍,你吃醋了?”
风掀动他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衬得他眉眼清冷孤绝,仙姿不染尘埃。
良久。
他垂眸看她,薄唇轻启,冷硬吐出两个字。
“不喜欢骗子。”
姜眠眠心口微松,淡淡应声:“哦,那就好。”
她重新低头,蹲身继续拔草。
只是动作比刚才重了许多。
指尖狠狠抠进泥土里,连根带草狠狠扯出,扔在一旁。
心底说不清的闷堵,层层叠叠压着。
不喜欢就不喜欢。
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