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却比千刀万剐还要疼。
她眉眼淡漠,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沈墨苍,我讨厌你,你只会、只想拆穿我假冒令仪的身份。”
“不像卿舟声,他就不拆穿……”
唔!
绝情殿,寒冰床上,沈墨苍猛地弹坐而起,吐了一口血。冷汗浸透全身衣袍,额前碎湿漉漉贴在肌肤上。
心口传来真实、尖锐、密密麻麻的剧痛,疼得他几乎窒息。
是梦。
却是那样真实得可怕。
而他竟还有一丝窃喜,窃喜自己被娶,至少被娶……
镜子里的沈墨苍银有些凌乱,青丝披散着,擦掉嘴角的血迹,强压下情绪,看起来和以往的冰冷没什么两样。
可地上那抹红,烛火摇曳,忽明忽暗都在提醒着他的越界。
他低头看着手背的疤痕良久,又看向玉佩,嘴角讽刺勾起。
掀起网恋大风时,他一直都把姜眠眠当网友、从不认真,她嘴甜,要灵石,他也给。
就当是养了个灵宠。
之前用拆穿她的身份将她留在绝情殿工作,一是讨厌被骗,二是早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一直自我欺骗。
所以才突然做了这样的梦,可是,他该怎么办?她在躲着他。
官宣?分手?她讨厌他,他是仙尊,修的是无情道。
近日断念宗的长老们都在提醒他最好不要在升神时,动了杂念……
他闭了一下眼。
肌肤升起一股燥热。
一早。
姜眠眠顶着两黑眼圈去了锻造铺子里。
问就是她想了一夜该怎么把男主们这些烫手的山芋送走。
她可顶不住轮番的轰炸。
而且处境越来越奇怪了。
她拿起玉佩给苏软软了一条消息。
铺子里,大家各司其职,见到她来,纷纷打了声招呼。
唯独角落里的御足,垂着眼锻造铁器,眼底藏满了化不开的嫉妒。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上午。
大家有事就问姜眠眠,有好材料愿意分给姜眠眠,连柠老板路过,都要多看她两眼。
这份原本属于自己的追捧和尊重,一点点被姜眠眠抢走,御足看得牙痒痒,心里的火气憋了整整两天。
他不甘心。
他深耕锻造这么多年,凭什么被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压得死死的?
看着姜眠眠安安静静打铁,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御足心里的阴暗念头越攒越浓。
都是因为你,姜眠眠,我才当众出丑,丢了面子。今日我让所有人重新看清。
你姜眠眠,是怎么颜面尽失的。
御足动了手。
在姜眠眠帮其他人时,他装作整理货架,实际上慢悠悠走到那柄机关刃旁边。
左右扫了一眼,确定没人看他。
眼底瞬间布满得意。
指尖灵力悄然涌动,他下手又快又狠,专门挑最核心的机关纹路破坏,硬生生掰断内部卡扣,震碎刃口精钢。
好好一柄精品神兵坯子,瞬间变得松动、残缺、一碰就碎,彻底成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