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在光线下清澈得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惊讶又无辜的神情,像被突然叫了名字的猫。
可下一秒,姜眠眠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沈仙尊。”
“我今日娶你,不过顺手而已。”
“你别当真。”
“何况你也不喜欢我。”
每一句,都轻飘飘。
每一句,都把他刚刚所有的窃喜、悸动、沉沦,碾得粉碎。
他再也端不住半分仙尊傲骨,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在抖。
“你说什么?”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的,我今晚去卿舟声寝殿休息。”
卿舟声,又是他。
被好兄弟撬墙角,沈墨苍眼尾红得更厉害了。银衬得脸色很白,白的几乎透明。
向来清冷无波的嗓音,此刻沙哑哽咽。
“眠眠。”
“不要。”
“我喜欢你。”
“别跟他们在一起,别选旁人。”
“你只要我一个,好不好?”
“卿舟声,他有什么好的?我也可以侍寝。”
可姜眠眠只是疑惑地垂眸,扫过他慌乱苍白的脸。
视线往下一落,精准定格在他手背上那道绝情池水腐蚀的疤痕。
那是他动情的铁证。
她忽然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凉薄又嘲讽。
“沈仙尊。”
“这是动情了?”
“我记得无情道动了情,娶妻就得杀妻证道。就算杀妻,也是情劫,不能相爱,是禁忌。”
“沈仙尊,还是控制些好。”
沈墨苍浑身一僵,血色瞬间褪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眠眠手腕轻轻一挣。
毫不犹豫,直接狠狠将他甩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