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与其相互折磨不如分手来得痛快。”
声音不大,但却让沈墨苍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向她。
一双总是充斥着冰冷的眸子里有不曾察觉的别样情绪翻涌。
表情没有变化。
“第4次了,舟声,你每次来,都带着劝分的意味?你最该管的、注意的,是姜眠眠。”
“她心机重不说,线上跟你网恋,线下却是一副陌生的样子。”
“骗子,不是最可恨了吗!”
葡萄掉在盘子里,打出极轻的闷声。
卿舟声凑近他:“你知道我最喜欢刺激了,我肯定是要她亲口承认。”
“这样才有意思。”
说完,他又退了回去侧躺着,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她舞步轻盈、姿态温婉,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规整。
小丫头,来绝情殿做工,这是得有多穷?
你一定是被抓住了把柄对不对?
看,你又露馅了。
沈墨苍嘴角轻轻动了动。
倘若他现自己的网恋对象就是对方的网恋对象,还刺激吗?
她是个不折不扣,脚踏两条船,不肯承认的骗子。
没良心、太贪心、太讨厌。
这是沈墨苍如今对她的评价。
他永远不会爱上她,也不会在意会不会分手。
玩玩而已,谁怕谁。
她没有失误,没有僵硬,完完整整跳完了一整段柔婉古舞。
单看舞姿,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算得上好看雅致。
一曲终落。
姜眠眠收势垂手,微微松了口气,心里悄悄侥幸。
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刚才偷偷谈话的画面。
“跳完了,我去整理卷宗。”
可整个绝情殿,死寂得可怕。
沈墨苍端坐莲座,周身寒气弥漫,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看着方才那柔媚的舞姿,心底所有的怀疑,一瞬间全部落地、坐实。
传闻中的令仪,是合欢宗最锋利的一把剑。
性情张扬、傲骨凛冽,常年与剑为伴,一身杀伐气韵,此生只舞剑,从不跳这种软舞。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侥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