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有人专门开车送她回村,早就引得全村议论,她不知反省,还动手欺压同伴!”
这话一出,妇女主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搞特殊、思想滑坡、欺压同伴、动手斗殴。
随便哪一条,落在下乡知青身上,都是实打实的大问题。
眼看污名就要彻底扣死在苏晚头上,院外忽然传来几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刘大勇大步当先,跨进大队部院门,声音洪亮:“怎么回事?闹得这么沸沸扬扬!”
众人闻声,下意识转头看去。
紧随刘大勇身后,两道身影缓步走入院中。
赵天明神色端正,眉眼平和,安静随行。
而走在侧边的王狄流,一身衬衫短衫,身姿挺拔挺拔,步履从容沉稳。
午后剩余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却衬得他眉眼淡淡覆着一层微凉的冷意,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气场却沉稳慑人。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院中,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仅仅是一眼。
最后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看到对方的惨状,眼眸中的寒光变得异常冰冷。
方才还哭哭啼啼、振振有词的四个女知青,瞬间像被掐断了声音。
院子里刹那落针可闻。
方才气焰嚣张的马娟,脸上的哭腔瞬间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慌乱、心虚与局促。
她们所有人都清楚记得,中午那辆吉普车,就是眼前这位王同志的车。
她们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揣测、所有的抹黑,全都源于此人对苏晚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她们敢抱团欺压孤身的苏晚,敢颠倒黑白糊弄妇女主任,却没人敢在王狄流面前放肆半分。
这位年轻同志气质卓然、来头不一般,连公社干部、村里队长都要礼让三分,绝不是她们能随意编排、招惹的存在。
空气瞬间凝固。
刘大勇走上台阶,看向妇女主任:“到底什么情况?好好的知青宿舍,闹出拉扯打架的事?”
语气中带着愤怒。
妇女主任当即把方才的争执始末、双方说辞快复述了一遍,末了皱眉道:“现在四人指证苏晚寻衅动手、态度恶劣,苏晚一人辩解,情况暂时定不下来。”
话音落下,马娟强压心底的慌乱,硬着头皮想要继续哭诉,想要借着集体声势坐实苏晚的过错。
可她刚抬起头,对上王狄流那双平静无波、深邃淡漠的眼眸。
那目光不凶、不厉,却通透得可怕。
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们所有的抱团虚伪、颠倒黑白、刻意欺凌。
马娟心头猛地一悸,到了嘴边的哭诉,硬生生噎了回去,再也不敢出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院中新来的年轻男子身上。
只见王狄流目光缓缓扫过四个面色慌乱、眼神躲闪的女知青,最后落在满身凌乱、伤痕分明,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苏晚身上。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压满全场嘈杂余韵。
“我来定。”
一句简单的话,自带千钧分量。
这一刻,整个青安村大队部,彻底被他一人气场稳稳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