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勇更是又气又急,狠狠一拍大腿:“胡闹!简直是胡闹!都是接受思想改造、下地劳动的知青,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聚众拉扯、打架生事,这不是给咱们青安村大队抹黑吗!”
“快去看看。。。。。”
村里一直安稳太平,从未出过知青斗殴的乱子,今天这事要是闹到公社去,他这个生产队长难逃责罚。
少年急声补充:“队长,你快去看看吧!妇女主任说这事牵扯不清,两边各执一词,场面僵得很,必须你过去做主评判!”
“走走走!赶紧过去!”
刘大勇不敢耽搁,当即抬脚就往外走。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拖延。
路上刘大勇开口,“赵书记让你们见笑了,你们也随着我们去看看!”
王狄流看了眼赵天明,原本闲适的眉眼,彻底褪去了所有温和淡然,染上一层淡淡的沉冷。
他没有多问缘由,也没有多余的迟疑,只淡淡对身旁的赵天明道:“赵叔,一起过去看看。”
“好。”
赵天明立刻应声跟上。
两人紧随刘大勇身后,快步踏出农家小院。
午后的风依旧燥热,吹起路边的尘土,刮过田间的青苗。
刘大勇脚步极快,一边赶路一边低声吐槽:“我就说那几个女知青心思杂、爱抱团,平日里就爱嚼舌根、搬是非,看着乖巧,私底下名堂多。”
“苏知青,我是知道的,性子温顺踏实,干活卖力,从不惹事,怎么可能主动挑事打架!铁定是她们仗着人多,故意欺负人!”
“刘队长,我问问这苏知青平日里跟其他知青关系怎么样?”
听到王狄流询问,刘大勇如实回答,“苏知青性子柔弱了些,跟人相处都很融洽。”
在村里这段时日,苏晚的勤恳、温顺、本分,所有村干部和村民都看在眼里。
她每日按时上工,从不偷懒耍滑,脏活累活从不推脱,待人谦和有礼,安安静静做事,踏踏实实劳动,从未与人结怨争执。
反观马娟,李雪几人,平日里就爱扎堆议论、攀比挑剔,干活偷奸耍滑,心眼小、嫉妒重,村里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一路快步疾行,土路被三人踩得哒哒作响。
王狄流步履沉稳,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眼底深处,已然凝起一层微凉的寒意。
他大概能猜到几分缘由。
无非是烈日之下的一趟顺路吉普,成了旁人心中刺、眼中钉,滋生出无尽的嫉妒与恶意,最终演变成这场刻意的欺凌与争执。
万恶的年代,总有一些人喜欢攀比。
但是,弱小从来不是被欺负的理由,却永远是恶意滋生的突破口。
在国营饭店就看出那几个女知青的问题。
苏晚步步忍让、处处安分,换来的不是安稳度日,而是变本加厉的针对、排挤,甚至聚众围堵、动手争抢。
三人脚步飞快,转瞬便穿过村口大道,直奔大队部的方向而去。
青安村生产队大队部就在村子中心,距离极近。
此刻的大队部院内,气氛僵硬冰冷,一场对错难分、暗流汹涌的对峙,正静静等待着评判与结局。
而王狄流的骤然到场,注定会彻底扭转这场单方面的欺凌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