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台灯把杨洪军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戴着老花镜,手指抚过羊皮纸边缘——那上面的墨迹还带着点潮湿,显然是刚绘制不久。
前面只是记录了些寻常的位置:岗哨位置、巡逻路线、弹药库坐标……这些他年轻时在军区见过,大致都有数。
可当目光移到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符号上时,他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那是个被圆圈圈住的符号,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丙区地下三层,走私转运通道”
。
杨洪军的手指开始抖,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
丙区……那不是郊外五十公里军营旧址区,是当年都旧军区。
想起那片常年挂着“废弃旧址”
牌子!
他想起二十年前,有人刚调去就负责过那片区域的“改造”
。
羊皮纸的夹层里还藏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每月十五,有卡车从丙区后门驶出,去向不明。近半年频次加密,疑似与某个组织交接。”
“某个组织!”
杨洪军喃喃念着这四个字,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他猛地想起那些被悄悄处理掉军需物资——军区里每年都会颁军备,当时有人以有些军需物资不合格被退回。
现在想来,全是幌子!
台灯的光晕在纸上晃,羊皮纸中的字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巡逻路线绕着丙区画了个闭环,岗哨的配置比弹药库还密,甚至有一条暗道直接通向围墙外的路——那方向,正好通往军区旧址。
“这群畜生……”
杨洪军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水飞溅出来,在羊皮纸上晕开个黑团。
他终于明白,赵承业这些年就靠着这条路线倒卖军区物资,他是在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跟境外势力交易的筹码!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杨洪军抓起电话,手指好几次按错了号码——他要给安勇国打电话,不,要直接打给老长!
这已经不是军区内部的贪腐,是通敌叛国,是草菅人命!
几分钟后!
挂了电话,杨洪军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羊皮纸上那个刺眼的符号,突然想起当年跟赵承业父亲并肩作战的日子。
那时赵起年说“军人的天职是守护”
,可他的亲儿子,却把守护变成了屠戮。
台灯的光渐渐暗下去,像是被这秘密压得喘不过气。
杨洪军摸出烟袋,手抖得连火都点不上。
他知道,这张羊皮纸掀开的,是比军火走私、布料掺假可怕百倍的黑幕——那是藏在红墙后面,见不得光的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