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钟!
王狄流系着围裙站在食堂后厨,铁锅里的卤汤正咕嘟冒泡,八角、桂皮、香叶的气息混着肉香漫出来,顺着窗户缝钻到车间,勾得收尾的工人频频回头。
“厂长,您这手艺跟谁学的?”
帮厨的老张咽着口水,看他往锅里扔冰糖,“这颜色,红亮得跟绸缎似的!”
王狄流搅了搅汤,白汽腾得满脸都是:“在老家自己琢磨,回头把配方写给你,食堂就按照我这个标准。还有记住以后卤下水得用老汤,加两把冰糖炒过的糖色,再焖够两个时辰,骨头缝里都能入味。”
他边说边捞起块猪耳看了看,表皮起了微皱,正好。
三副猪耳朵是给老爷子准备的。
车间的钟刚敲过五点,工人们就涌进食堂里。
因为那些退伍老兵的亲属住在肉联厂的宿舍,可以在食堂里打饭。
一下人就多了。
三十来号人挤在食堂门口,伸长脖子往后厨瞅,有人笑骂:“厂长这是要馋死咱们?早上送那么多野味,晚上就卤下水,这日子过得比过年还滋润!”
“神仙来了也不换。。。。。”
“厂长你看这些人都堵在门口了。”
食堂张师傅开口道。
“你们别急,今天卤味管够!”
王狄流说完掀开锅盖,热气裹着浓香“轰”
地散开,卤得油亮的猪耳、颤巍巍的肥肠、酱红的猪肝在汤里浮着,看得人直咽口水。
他用漏勺往外捞,大盆很快堆成了小山。
“每人先打一勺,不够再添!”
周翰文端着个大海碗挤进来,刚从养殖场回来,满手的灰也顾不上擦,“我闻着味儿就跑来了,再晚一步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很快!
到了饭点工人们带着家属开始排着队,碗里的卤味堆得冒尖,有人刚咬一口猪脸肉,就直咂嘴:“这味儿绝了,非常地道!”
“真有那么霸道吗?”
排队的工人问。
“废话,这味道,不吃闻着都香!”
“你们见过哪个厂子的厂长给咱们这些工人下厨的!”